王凌側身躲過藥杵，臉上故作無辜：“不是你說醫生眼裡沒男女，讓我別諱疾忌醫麼。我這不是信了您的話，才打算敞亮點麼。”
“我那是說正經病症！”顧嫿氣得手都在抖，伸手扶住晃歪的椅子才站穩，“誰知道你是這種......這種汙糟事！”
“怎麼就汙糟了？你可別憑空汙人青白！”江小雨抱著胳膊靠在藥櫃邊，慢悠悠接話，“他這傷口都疼好幾天了，再拖下去怕是要發炎啊。大夫不就是治病的麼，還分什麼正經不正經？”
墨涅絲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你不是大夫麼，看個傷口你驚訝個啥，整這死出，讓人聽了還以為咱們耍流氓呢。”
顧嫿被你一言我一語堵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了好半天，才咬著牙從藥櫃抽屜裡摸出個瓷瓶，“啪”地拍在長案上：“碘伏，紗布，自己去那邊隔間處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哪行。”江小雨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當我們沒給上過藥麼？根本沒用，我們聽說唾液可以消炎，都親自試驗了，現在這不是成了疑難雜症麼，要不怎麼能來醫館治病呢。”
江小雨說著，還伸手把王凌往前搡了一把：“他這幾天疼得覺都睡不著，我們幾個實在沒轍了，才抬了面子來求您。您就當積德行善，給看看唄？”
顧嫿磨了磨牙。
她把這事在心裡過了一遍。真給看了，傳出去，她這“神醫”的名聲怕是就臭了。可要是不給看，對方扭頭一宣傳，她的名聲照樣好不到哪裡去。
兩難。
顧嫿一拍桌子，索性撕破了臉：“你們不是來看病的。你們是來搗亂的。”
“大夫，這可冤枉人了。”王凌一臉委屈，“我們幾個就是進來看個病啊，怎麼就成搗亂的了？看之前我也問了，問你有沒有個師兄師弟的，你自己說什麼醫生眼裡沒有男女的。怎麼成我搗亂了？”
“就是啊。”江小雨立刻幫腔，“這麼點小病，推脫什麼？給好好看看，再開點特效藥，不就完了？你要是真看不了，就大大方方說明白。擺出這麼一副死樣子，給誰看呢。”
“我們大老遠跑一趟。”墨涅絲在旁邊附和，“總不能白跑。”
正爭執間，店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前頭那個，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年紀輕輕，走路帶風，一看就是那種從沒受過氣的年輕霸總。
後頭那個，看著像是助理，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進門的年輕男人，目光掃過店裡，像根本沒看見王凌這幾個人。
“顧大夫。”他徑直走到櫃檯前，微微頷首，“在下傅知衍。剛從國外回來。”
他把助理手裡的錦盒接過來，雙手遞上：“前些日子，多虧顧大夫出手，救了家祖。今日特來登門，聊表心意。”
錦盒開啟，裡頭是一支品相極好的野山參。
“我收了診金的。”顧嫿回絕。
“診金是診金，救命是救命。”傅知衍把盒子往前送了送，“爺爺說了，顧大夫這份恩，傅家不能白受。”
顧嫿看了看那支參，伸手接了下來。
傅知衍這才轉過身，目光在這邊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回顧嫿身上：“顧大夫，是遇上麻煩了？”
顧嫿沒把話說透：“幾位客人，非要我...看一些不太方便的病症。我不肯，就吵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