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這老倔驢，就見不得閨女比你強是不是。”
蘇晚秋走過來，拿手背在秦風厚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拍起一點大衣上的浮灰。
“明明剛才喝得眼角都舒展了，非得嘴硬挑幾根刺，嚇唬孩子幹啥。”
她轉頭安撫氣鼓鼓的三寶，眼神里滿是寵溺。
“三寶乖，你爹那是逗你玩呢，娘剛才聞著這味兒，骨頭縫裡都透著饞。”
大寶穿著身利落的休閒西裝，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她端著半杯紅酒走過來，高跟鞋跟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噠聲。
“老三，爹這是點撥你，怕你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大寶抿了一口酸澀的紅酒，嘴角挑起個沉穩的笑。
“做人跟做菜一樣，得留點餘地，滿了容易溢位來，你那火候還得多練。”
二寶這會兒正窩在藤椅裡，身上披著件名貴的大紅風衣。
她手裡抓著把炒瓜子，指甲塗著鮮亮的紅丹蔻，咔吧咬開一個。
“大姐說得對，你個小胖子就是欠老爹敲打。”
二寶把瓜子皮吐在手心裡，眼波流轉，透著股大明星的嬌俏勁兒。
“你忘了當年在破廟裡，半碗發黴的野菜糊糊你都恨不得舔爛碗底。”
她拿手肘撞了撞旁邊正埋頭啃羊排的退伍軍官丈夫，咯咯直樂。
“這會兒當了主廚，倒跟爹講究起國宴標準來了？”
三寶一聽這話，氣得脖子根都紅了。
“二姐你閉嘴！你小時候還偷吃俺口袋裡的地瓜幹呢。”
她毫不客氣地揭二寶的底，雙手叉著那圈不太明顯的細腰。
“吃得滿嘴黑灰，像個小泥猴，你那影迷要是知道你那副德行，大牙都得笑掉。”
姐仨就在這燒得劈啪作響的篝火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
火光映著她們三張眉眼相似卻神態各異的臉頰。
跳躍的橘紅光暈把這冷清的深山老林，烘托得熱鬧非凡。
大牛拄著龍頭柺杖，坐在遠處的石磨盤上，手裡端著個粗瓷大酒碗。
他那白了一大半的胡茬上沾著油星子，笑得露出兩顆大金牙。
“吵吵好，吵吵好啊，這院子裡有這動靜，才像個人氣旺的家。”
大牛仰起粗黑的脖子，把半碗高粱燒灌進嗓子眼，辣得直嘶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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