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咬碎，甜汁順著嘴角往下滴。
“活該，那幫孫子就是貪心不足，哪像咱哥，早早把爛攤子甩了。”
大牛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噴出一股子生蒜味。
“現在外頭那幫人爭得頭破血流，咱這長白山裡頭連只蚊子飛過去都嫌累。”
秦風摸出木頭菸斗，塞了撮黃菸絲，咬在泛黃的牙縫裡。
火柴在砂紙上狠狠一劃，刺啦爆出一團橘紅的火光。
他湊近吸燃了菸草，辛辣的青煙順著鼻孔噴出。
“外頭天翻地覆，關咱們屁事。”
秦風吐出灰白色的菸圈，煙霧在葡萄架下打著旋兒散開。
“有這閒工夫，不如想想晚上拿啥下酒。”
他眼底透著股子歷經千帆後的生冷，對外頭那些浮華早就免疫了。
院子那頭，蘇晚秋戴著頂破麥秸稈草帽。
她正蹲在翻過土的菜壟溝裡，伸手去拔幾根剛冒頭的雜草。
沾滿黑泥的手指頭掐斷草根，發出細微的吧嗒聲。
她那身藍印花粗布褂子洗得發白，背影透著股子踏實的煙火氣。
“當家的，去把後頭水缸裡的涼水給俺舀一瓢過來。”
她沒回頭，隨口使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溫婉。
秦風把菸斗擱在石桌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
“你這老婆子，非得在這大日頭底下倒騰那幾棵小白菜。”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了水遞過去。
水珠順著瓢沿往下滴答，砸在黑土地上濺起一小團泥漿。
蘇晚秋接過水，咕咚喝了兩口，剩下的全澆在菜根底下。
“咱自己種的吃著心裡有底，比外頭買的那些噴了藥的強百倍。”
她直起腰，拿手背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衝著不遠處的一坨黑肉努了努嘴。
老黑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老槐樹的樹蔭底下。
它那肚子圓得像個大汽油桶，隨著震天響的呼嚕聲上下起伏。
“呼哧……呼嚕……”
蒼蠅在它沒牙的嘴邊上嗡嗡亂轉，它連肥厚的熊爪子都懶得抬一下去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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