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他們就該死!”
之前那個畏畏縮縮、滿臉寫著“我是老實人”的吳達,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怨毒、嘴角掛著猙獰笑意的惡魔。
吳達不再偽裝,之前偽裝,是想著能逃脫死刑,甚至減刑,現在偽裝已經被撕碎,那他就無所顧忌了。
而且,此時的吳達,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沒有錯。
錯的都是其他人!
齊封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吳達,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哦?什麼叫他們該死?”
聽到齊封的話,吳達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然後說道。
“呵呵,告訴你們又如何?”
吳達似乎很享受這一刻,享受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黑暗公之於眾的快感。
“我殺的第一個人,他活該!”
吳達的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那光芒裡沒有半分悔意,只有刻骨的恨。
“那天,我蹲在路邊等活,就想著今天能不能打個零工,賺幾十塊錢買幾個饅頭。可那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走了過來,居然在我面前扔下了一百塊錢。”
“他想幹什麼?他憑什麼這麼做?我是乞丐嗎?我要他施捨嗎!”
吳達的聲音忽然拔高,聲音尖利的喊道。
原來,第一個受害者,只是一個看到斷了一隻手的吳達落魄地蹲在路邊,心生憐憫,便掏出一百塊錢想幫他一把的路人。
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善舉。
但在吳達的眼中,這卻成了對他尊嚴最徹底的踐踏,是赤裸裸的蔑視。
那個路人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一時的善念,竟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因為此時的吳達,心理早已開始扭曲。
別人的任何一個舉動,哪怕是善意的,在他看來,都是在用高高在上的姿態,提醒他是一個殘廢,一個廢物。
“第二個,”吳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道,“是一家早餐店的老闆娘。”
那段時間P市連降暴雨,吳達租住的地下室被雨水倒灌,無處可去。
雨停後,他只能蜷縮在一個街角的公交站亭下,準備湊合一宿。
凌晨三四點,早起準備開店的早餐店老闆娘發現了他,見他可憐,便在做好第一籠包子後,特意給他送來了一份。
那一刻,吳達說,他沒有動殺心。
但接下來的一幕,召喚出了他心中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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