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光線昏暗。
齊封站在觀察室的單向玻璃面前,透過玻璃,看著坐在審訊室裡的吳達。
這和他想象中的“敲頭狂魔”,完全是兩個物種。
沒有凶神惡煞,沒有滿臉痞相。
眼前的吳達,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廉價工裝,皮膚黢黑粗糙,蜷縮在審訊椅上,與其說是連環殺人犯,不如說是剛從哪個工地上,被誤抓進來的倒黴民工。
此時,吳達的左手被手銬鎖在審訊臺的固定環上,右手斷腕處,裹著一層厚厚的繃帶。
繃帶早已髒成灰黃色,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王坤在一旁壓著火,低聲道:“就是這副老實樣子,騙過了所有人。油鹽不進,問什麼都說不知道。”
齊封沒有作聲,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那截骯髒的繃帶上。
常人眼中渾然一體的汙跡,在他凌厲的目光下,卻呈現出微妙的差異。
繃帶纏繞的疊壓處,邊緣縫隙裡的顏色,與旁邊不一致!
如果繃帶從未解開過,汙漬應該是均勻的。
這種差異只說明一件事。
這繃帶,被解開過,然後又以同樣的方式,原封不動的重新纏了回去。
而且,這不同的顏色……很不正常。
齊封收回目光,心中已有了計較。
於是扭頭對王坤說道:“坤哥,讓裡邊的兩位同事出來休息會,喝口水。我們兩個進去審。”
王坤聞言,眼睛瞬間一亮。
他知道,齊封既然要親自下場,那必然是有什麼依仗。
沒有絲毫猶豫,王坤推開觀察室的門,對著審訊室裡的兩名同事比了個手勢。
兩人瞬間明白,然後起身便走了出來。
而齊封與王坤,則一前一後,走進了審訊室。
說實話,齊封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在痕檢實驗室裡高強度工作了七八個小時,水米未進,剛想去解決晚飯,就被拽來了這裡。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然後去幹飯!
王坤一屁股坐下,剛想拍桌子來個下馬威,卻被齊封伸手輕輕按住。
齊封沒有坐下,而是徑直繞過審訊桌,走到了吳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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