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發完資訊後抬起頭,目光透過單向玻璃,再次落向審訊室內。
幾乎是同一時間,審訊桌後的謝寬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掃了一眼上面的資訊。
隨即,他隱蔽的對著觀察室的方向,點了點頭,又順手將手機螢幕轉向身旁的侯科。
侯科扶了扶眼鏡,目光一瞥,然後也點了點頭。
於是,之後的審訊節奏,瞬間就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步步緊逼、試圖一舉擊潰對方防線的凌厲攻勢。
而是開始了磨!
“彭萬里,你再想想,你給苟建華買的那雙鞋,是在哪個商場買的?”侯科慢悠悠地翻著一頁筆錄,語氣平靜的問道。
“苟建華推金生火的時候,用的是左手,還是右手?”
“你確定第一個被推下去的是金生火?你當時站在什麼位置?離懸崖有多遠?”
“顧曉夢掉下去之後,是臉朝上還是臉朝下?”
一個又一個與定罪核心無關,卻又無比瑣碎的細節問題,被兩人輪番丟擲。
彭萬里一開始還試圖辯解,聲稱自己因為恐懼記不住了,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回答,都會被兩人從另一個角度,用另一個問題繞回來,反覆盤問。
齊封看著審訊室內逐漸焦躁的彭萬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知道,謝寬和侯科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齊封伸了個懶腰,轉身推門,離開了觀察室。
現在這種情況,兩名老將要比自己有經驗的多,已經用不上自己了。
他現在有點餓,準備去局裡的食堂看看,這個點兒,不知道還有沒有師傅願意給開個小灶。
而且齊封篤定,用不了多久,謝寬和侯科也得出來,換其他人進去接著磨。
果不其然。
當齊封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剛在食堂角落的桌子坐下時,食堂門口就出現了一前一後兩個人影。
正是謝寬和侯科。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被齊封面前那碗麵條給勾住了。
“老李!還有面嗎?給我們哥倆也來一碗!”謝寬扯著嗓子衝後廚喊道。
不多時,三碗陽春麵擺在了一張桌上。
三人誰也沒說話,埋著頭,呼哧呼哧的吸溜著麵條。
當最後一根麵條吃下後,三人才不約而同的長出了一口氣。
啪嗒,啪嗒,啪嗒。
。始開式正論討案後然,燃點被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