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這句“死者的家屬也參與其中”,直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面露驚悚的神色。
唯有坐在首位的劉遠山,僅僅是眉頭微微一皺。
顯然,他之前就已經隱約猜出了,齊封一大早就找這倆專家的目的。
現在聽齊封這麼一說,老頭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腦海裡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
齊封站在白板前,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
見現場好像只有師父一個人想明白了,然後坐在旁邊的海棠,眨巴著大眼睛,好像、貌似、可能、大概,也摸到了一點門道。
至於其他人,從高丘到底下的年輕警員,則是完全處於目瞪口呆的狀態,一個個腦瓜子嗡嗡的,根本轉不過彎來。
齊封見狀,也沒有賣關子,抬手敲了敲身後的白板,開口解釋道。
首先,齊封說到了,白板上貼著的大量現場照片。
他引導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指出在這些照片中,除了森森屍骸、腐爛的死者衣物等東西之外,其中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墓穴中,都出現了同一種性質的東西。
那就是銀珠、銅錢、銀元、玉片、貝殼等等這種小件的陪葬品。
“剛才,兩位專家也說了,這些陪葬品叫壓舌,雖然作用是一樣的,但卻對應著不同的民俗習慣,而鄭家我已經問過,沒有這種習慣,所以墓穴中的這些東西,只能是屬於受害者。”
“同理,這種民俗作用雖然統一,但卻屬於不同地區,或者家庭的民俗習慣,而這麼做的,顯然不是兇手,所以這些屍骸,是他們的親人,親自埋葬在鄭家墳墓中的,或者說他們也是參與者!”
“所以,我才說,死者的家屬也參與其中,大家明白了嗎?”
齊封說完,目光看向了會議室內坐著的眾人。
雖然齊封這番話說得非常簡短,沒有半句廢話,但條理極其清晰,一環扣一環。
在場的人終究都是刑偵老手和警校精英,順著這個邏輯一捋,全都聽明白了。
可聽明白歸聽明白,但此時,一個更加讓人頭皮發麻的問題,隨之出現了。
死者家屬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好端端的自家親人去世,結果屍骨卻要埋在其他人墳墓裡,這群家屬到底圖什麼?
這個問題,不光碟踞在齊封的心中,讓他想了一整夜,此刻也盤踞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
大家夥兒閉口不言,不光是因為腦子裡還沒想好,更是因為眼前這個案子的走向,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平時破案的固有思路。
更何況,這麼多人坐在這兒呢,劉老和高隊兩位大領導也在場,誰也不敢隨便胡咧咧,生怕自己一張嘴說錯了,鬧出笑話。
可老刑警們有顧忌,郭小楠就完全無所謂了。
或者說,剛出校門的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彎彎繞。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她,眨了眨眼睛,直接舉起手,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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