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家醫院是他們自己的!”。
齊封話裡的意有所指很明顯,秦安聽的很明白,於是開口問道:“你是準備,順著藥的方向,去醫院調查?”
在秦安看來,既然齊封已經將方向指向了,鄭家的私人醫院。
而且鄭芙蓉生前,正好就在這家醫院的醫務處工作,那接下來最順理成章的動作,自然是直接帶人殺去醫院,查封藥房和手術室的出入庫臺賬。
但令秦安沒想到的是,齊封居然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去,還不到時候。”
齊封心裡想的其實很簡單。
那傢俬立醫院是什麼地方?
那是鄭氏集團全資控股的產業,從院長到下面管藥房的主任,甚至是看大門的保安,指不定全都是沾親帶故的鄭家人,要不就是牽扯到利益的人。
在鄭家的醫院裡,去查鄭家的人,再去查鄭家自己監管的藥。
呵呵,你猜,齊封和高丘真要是跑過去,最後會不會有收穫?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是白跑一趟。
等警方拿著搜查令上門的時候,人家早就把藥品的出入庫賬目、使用登記表,甚至是回收空藥瓶的數量,全都做得天衣無縫、嚴絲合縫了。
到時候擺在警方眼前的,必然是一套完全合規、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完美臺賬,任你辦案手段通天,也絕對查不出半點破綻。
昨天在鄭家居住區裡吃的虧,已經足夠讓齊封長記性了。
所以齊封才會說,時候未到!
秦安盯著齊封看了兩秒,見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也就不再多問刑偵方向的安排。
他低頭看了一眼,實驗臺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物證袋,直接揮了揮手說道:“行啦。我不管你了,趕緊幹活,我這邊現在很缺人手!”
從鄭家後山撤下來之後,痕檢這邊本來就積壓了一大堆活兒,現在又加上鄭芙蓉案發現場,送過來的大批物證,實驗室的人,現在都已經住在這裡了。
齊封痛快的應了一聲,隨後便挽起袖子,熟練的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白大褂穿上,戴好口罩和一次性橡膠手套,走向了空著的一處實驗臺,開始對鄭芙蓉家裡,提取回來的一些證物進行化驗。
他沒有去化驗那些關鍵證物,而是主動挑揀了一些,看起來不起眼的邊角料。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痕檢技術,也不是他突然犯了懶想偷懶。
實在是因為那些最核心、最關鍵的證物,此時都已經分配到了實驗室裡,其他技術員的手上,人家正加班加點的做著提取和比對呢。
他齊封雖說是劉遠山的關門弟子,又是專案組的顧問,但總不能前腳剛邁進實驗室的大門,後腳就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去搶人家幹了一半的活兒吧。
齊封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透明證物袋。
袋子裡面裝著的,是痕檢人員,從鄭芙蓉家浴室門口的那塊吸水地墊上面,找到的幾根零散毛髮。
這種浴室地墊上的毛髮,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屋主自己日常洗漱時掉落的,所以從裡面篩出兇手毛髮的機率微乎其微,屬於典型的枯燥篩查工作。
但齊封不嫌棄,畢竟工作就是工作,不能說你認為,這個無證沒用,就不去檢驗。
警察看的是證據,而不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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