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開始慢慢啟航,朝著縣裡來人打撈槍炮的海域而去。
路上,中層浮拖網嘩啦啦入水,阿賓搓著手,滿臉期盼:
“二哥,我的要求低的很,今天再來爆網一次大黃魚,就知足了。”
船上幾人哈哈大笑。
這要求還低?這小子簡直異想天開,海里哪有這麼多大黃魚等著人來抓。
天上藍天白雲,船下碧波陣陣,幾人邊把石斑魚搬到陰涼角落,邊天南海北閒聊著。
陳田橋在碼頭幹了多年,聽到海上離奇故事多了,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幾人驚呼連連。
“所以說呀!海上捕魚,一則收益不穩定,二則又有風險,錢可不是這麼好賺的。”
陳江河點頭表示理解。
以前自己一大家子,幾乎全靠老爹一個人忙活賺錢,萬一出海遇到點意外,那全家的天可就塌了,很可能就會落到像星禾家那樣的境地。
星禾跟阿賓面露怯怯,明顯是想到自己的親爹,就是因為出海沒了的,屍骨無存,連祭拜都只能對著空墳。
陳江河走過來,拍拍阿賓肩膀,摸摸星禾頭頂,輕聲勸慰:
“好了,過去這麼多年了,別想太多。”
“嗯!”
星禾有了點鼻音,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下來,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
只是,跟著陳江河出海,註定不會簡單。
還沒過幾分鐘,發動機的聲音又變得低沉發悶,排氣管開始冒出黑煙,船速也明顯慢了一點。
“哈哈!二哥,網裡開始進魚啦!”
阿賓難過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跑到船舷旁往下看。
星禾抽了下鼻子,嘴角微微彎起:“別急,讓網再拉一會,說不定真的能再爆網。”
陳江河笑嘻嘻看著倆人,跟船出海幾次,他們姐弟倆,爆網都有經驗了。
陳田橋樂得喜上眉梢,跟兒子出海才兩天,就爆網兩次,簡直太爽了!
怪不得孩他娘也念叨著想跟船出海,這麼過癮的事,誰不想摻和一把!
隨著時間流逝,船隻航行速度越來越慢,遠遠的都能看到縣城開來的漁政船了。
聽聽發動機的聲音,再看下排氣管冒的黑煙越來越濃,陳江河覺得差不多了,示意阿賓停船。
起網之前,最好先收油門減速,慢慢停船,讓網繩洩洩力,等網繩不再崩死,再開機絞機慢慢收網。
船隻順著慣性慢慢靠近漁政船,隨著絞機緩緩收攏,網衣慢慢向上浮出,還沒靠近海面,白花花一片已經翻湧上來,魚尾瘋狂拍擊,水花嘩嘩炸開。
陳江河滿臉驚喜,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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