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抓到鬥鯧,還是在臺風天夜裡,他們幾個人在家裡院子裡撿到不少鬥鯧,陳江河甚至抓了條不到一米的大傢伙。
此時海面上,網兜幾乎要被魚群撐破,銀鱗在陽光下直晃眼,鬥鯧肥厚的身子相互擠撞,看著真是喜人!
陳田橋雙手顫抖,乾嚥著口水說不出話來。
昨天大黃魚爆網,今天又是鬥鯧,不比大黃魚便宜多少,兒子出海,每次逮的都是這值錢貨!
網衣裡的鬥鯧,大多都是三四十公分的好貨,一條至少兩三斤。
偶爾有大條的,直奔一米長,足有十來斤,堪稱鬥鯧中老祖般的存在!
“快!快點起網!”
這一網鬥鯧,數量比昨天那網大黃魚還要多出一大截,沉甸甸的分量壓得網繩嗡嗡發顫,估摸著快有三千斤,早就超了網的承受上限。
網衣被魚群撐得鼓脹緊繃,眼看就要撐破,誰都不敢慢上半分,生怕稍一鬆懈,網衣直接崩開。
如果這一兜漁獲全落回海里,那特麼的大腿真要被拍腫!
隨著絞車咯吱作響,網繩緩緩回收,網衣一點點破水而出,終於懸到了甲板上空。
四人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陳田橋擦了把額頭冷汗,長呼一口氣:“下次還是早點起網,這麼多鬥鯧,如果爆網了,能被氣個半死!”
陳江河哈哈大笑:“爹,要是早知道里面是鬥鯧,你捨得早點起網?”
晚起網一分鐘,說不定就是上百斤斗鯧,能賣上千塊,誰能經得起這誘惑。
陳田橋搖頭失笑。
兒子說的也是,漁民只要是遇到爆網,誰會嫌棄魚獲多啊!
絞車穩住,網口繩結一鬆,只聽嘩啦一聲巨響,滿兜鬥鯧順著網口傾瀉而下。
一片片寬扁銀亮的身子翻滾衝撞,密密麻麻鋪滿甲板,尾鰭噼裡啪啦拍打著木板,滿船都是大魚撲騰的脆響。
陳田橋手腳麻利,早已拿過竹筐,準備按級分揀。
鬥鯧是中層魚,出海過程中相互擠撞刮擦,再加上被抓應激,比較難養活,更何況這是三千斤魚獲,想活著帶回港,根本不可能。
“按長度來分,三十公分以下的一個等級,三十公分到三十五公分一個等級,三十五到四十又是一個等級,再大的,都歸攏一塊,到時候按條賣價。”
在碼頭乾的時間久了,對於鬥鯧這種極品通貨的行情,陳田橋熟悉的很。
星禾跟阿賓忙著去抬冰塊,準備冰鮮。
陳江河則不慌不忙,蹲在魚堆裡挑揀,專門找體型周正,活力十足的,輕輕撥到一邊。
“二哥,想養活的帶回家?怎麼不趕緊扎魚鰾放氣?”
“哈哈哈!”陳江河被逗笑了,“鬥鯧跟石斑可不一樣,天生沒魚鰾,全靠魚鰭和肌肉遊動,只要別受傷,多挑些品相好的,穩在水養著,到後天總能留住幾條活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阿賓眼睛一轉,又問了,“二哥,你咋不挑大的,十斤重的大傢伙身強體壯,按理說不是更好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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