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索重重點著光腦袋。
若嵐長長吐了口氣，肩膀終於鬆了下來。神剎基地暫時還回不去，西陸聯邦那邊的事不能斷，若天絕對不能發現、她在找他老爸的線索。
若嵐為了保險起見，再次往阿爾索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她輕聲交代，阿爾索邊聽邊點頭，時不時拿手背蹭一下腦門上的汗。
客廳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
若嵐耳朵一動，話頭立時打住。
阿爾索反應也快，立刻直起腰，換上一副捱了訓、受了委屈的蔫巴樣，嘴巴往下撇著。
推拉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顆光頭探進來，若天那張臉出現在門框裡，笑得跟向日葵似的：“老媽，在忙什麼呢？”
若嵐目光往他手上一落，眉頭就皺起來了。若天兩隻手空著，十根手指乾乾淨淨，連個塑膠袋都沒有。
她聲音嚴厲：“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採購的食品呢？”
若天晃著光頭走進來，步子邁得吊兒郎當：
“老媽，我讓外頭隊員去了。您說的那些要求，我一個字沒漏，全交代下去了。他們辦事您放心。”
若嵐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心裡門清，這小子起疑心了，故意殺了個回馬槍。
她的目光往阿爾索那邊輕輕一掃。現在就看這顆滷蛋頂不頂得住了。
若天說完話，笑眯眯地把頭一轉，目光精準落在阿爾索身上。
阿爾索立刻進入狀態。他肩膀往下一塌，嘴角掛著一絲苦澀，兩隻手在身前絞著，活像一個剛被班主任訓完話的學生。
若天走到他跟前，抬手往他肩上一搭，掌心在阿爾索肩頭拍了拍：“滷蛋小弟，你跟我老媽剛才在聊什麼呢？”
“闖第三關。”阿爾索聲音蔫蔫的，眼皮耷拉著。
“闖第三關？”若天眉頭一挑，“第三關是什麼玩意兒？”
阿爾索又把清婉和跳跳、那套說辭搬出來，一個字沒改。
若天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地笑了一聲，手掌在阿爾索肩上重重一拍，拍得阿爾索膝蓋都彎了一下。
“還有這事？”若天笑得眼睛眯起來，“那你可麻煩了。我老媽這一關，你肯定過不了。趁早把後事交代交代，等死吧。”
“他現在是我養子。”若嵐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不鹹不淡的，“所以這一關他過了。”
若天臉上的笑翻僵住了，慢慢轉過頭去，那顆光腦袋上寫滿了問號。
他來到若嵐身前，盯著老媽看了兩秒，忽然抬起手，掌心貼上了老媽的額頭。
“老媽，你沒發高燒吧？”他語氣裡全是真誠的困惑，“好好的幹嘛弄這一齣？”
阿爾索站在若天側後方，臉上那點委屈瞬間退了個乾淨，腦子裡已經開始放小電影了：
剛才若嵐問他年齡，他比若天大，比跳跳和芊芊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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