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嵐見兒子離開了安全屋，她把廚房推拉門一拉，鋁框撞上門框，“哐”一聲悶響，把外頭所有動靜都關在了門板外面。
她抬手從掛鉤上扯下圍裙，往脖子上一套，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活結，動作無比利索。
阿爾索站在灶臺邊上，後背貼著冰箱門，眼睛這會兒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一會兒瞄瞄天花板，一會兒看看自己腳尖，最後盯著若嵐後腰那個蝴蝶結，覺得那蝴蝶結比槍口還嚇人。
若嵐沒急著開口，先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再拿手背蹭了蹭圍裙，轉身，靠著灶臺，把兩隻手往圍裙兜裡一插，嘴角輕輕一勾。
“阿爾索，我來之前，你老大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什麼？警告你什麼？”
阿爾索眼珠子一轉，立馬往前湊了半步，白牙一咧，嬉皮笑臉，無比乖巧。
“阿姨！我老大沒跟我說啥，可清婉大姐大、還有跳跳大姐大，她們幾個可把我嚇得不輕。”
他語速快得跟點豆子一樣：“她們說，您是最恐怖的第三關。說這關要是過不了，不用您動手，她們幾個、就把我拆吧拆吧喂野狗了。”
阿爾索把闖三關原話全說了，最後自己打了個哆嗦，兩隻手在小腹前絞在一塊兒搓。
若嵐聽阿爾索說完，臉上表情沒怎麼變，只是眼底冷意化開了一點點。
她自己帶大的幾個孩子什麼德性，她比誰都清楚。清婉那丫頭面上最冷，心裡那把尺比誰都嚴。
跳跳嘴上最跳脫，真動起手來比誰都瘋。這幾個湊一塊兒，嚇唬一個阿爾索，綽綽有餘。
她眉眼一挑，頭往阿爾索方向一偏，聲音聽不出是晴是雨：
“阿爾索，你叫我阿姨，我不反對。可這第三關，你還是得闖。你知道的，只要我對你有一丁點兒不悅，你老大他們幾個不會放過你。”
她手從圍裙兜裡抽出來，手指在灶臺上輕輕磕了兩下：“你覺得，我這個萬險天關，你過得去嗎？”
阿爾索臉上的笑容一僵，猛地嚥了口唾沫，忽然他腦袋一抬，那副嬉皮笑臉又回來了，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認真：
“阿姨，我拿底牌換，行不行？”
“說。”若嵐輕吐一個字。
阿爾索拍了拍自己胸脯：“我老大現在還不知道我情報之王的身份。可您知道啊。”
“以後我手上所有情報，無條件跟您共享。阿姨您行行好，讓我過關唄？”
若嵐看著他，嘴裡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不行。”
阿爾索嘴巴張了一半，沒合上。
若嵐往前走了一步，她側過身，眼睛往推拉門方向掃了一眼，門框外頭模模糊糊有人影晃過。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阿爾索得往前探著脖子才聽得清。
“阿爾索，想讓我讓你過關，簡單。答應我一個條件。”
阿爾索眼睛“唰”地亮了，跟通了電的燈泡似的，往前又湊了半步，垂著光頭開口：
“阿姨您說！別說一個，十個八個我阿爾索眉頭都不帶皺的！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認您當乾媽，老媽的指令，當兒子的無條件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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