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百姓徹底憤怒了。
“狗屁聖母！你就是個妖人！你比阮福祿還壞！”
“你跟阮家就是一夥的！你幫著他們害我們！你還裝什麼蓮花聖母！”
“虧我們還天天給你燒香磕頭，瞎了我的狗眼！我回去就把你那泥像砸了！”
可百姓罵著罵著，趙禮誠忽然從人群裡走出來，一抬手，聲音洪亮：“鄉親們，靜一靜！聽我說！”
眾人安靜下來，都看著趙禮誠。
趙禮誠走到裴沅面前，對著她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皇后娘娘，臣趙禮誠，替安南的百姓謝您了！”
裴沅：“……？”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趙禮誠已經轉過身去，對著滿院子的百姓，慷慨激昂地說了起來：“鄉親們，你們以為她給阮福祿出的那些主意，是真心幫阮福祿的？若是如此，她給阮福祿出的主意，怎麼沒有一個管用的？這是幫阮福祿呢，還是幫你們呢？”
百姓們一想，對啊，好像真沒一個管用的。
“你們再想想，每次阮福祿要動手，你們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
百姓們又一想，是啊，每次都是提前得了訊息。
“那就是她給你們通風報信啊！她表面上幫權貴出主意，實際上那些主意全是坑權貴的！你們想想，這些權貴半個月折騰下來，是不是越折騰越虧？”
百姓們仔細一琢磨，還真是！要不是權貴的私兵被調出去守村子，城裡能這麼空虛？要不是權貴忙著查自己人，能顧不上防備他們？
“可……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有人問。
趙禮誠嘆了口氣，一臉感動，眼圈都紅了：“為什麼？因為她是蓮花聖母啊！她不忍心看你們被高利貸逼死，可她又沒法直接幫你們，她一個人，在安南權貴的窩裡，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她只能表面上幫著權貴，實際上給你們爭取時間、給你們通風報信、給你們出主意。”
百姓們互相看看，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
“還有！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她不只是蓮花聖母，她還是大梁的皇后娘娘！她本可以在大梁京城享福，可她偏不，她跑到安南來，深入虎穴，跟那些權貴周旋，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她為了你們，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她寧可被你們罵，也要把這件事做成了！你們說，天底下上哪兒找這樣的好人去？？”
百姓們被趙禮誠這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仔細想想，好像……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個姓裴的要是真想幫阮福祿，隨便出幾個管用的主意，他們早就被壓下去了。
可偏偏她出的主意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而且，大梁的皇后娘娘，跑到安南來，天天跟放高利貸的貴族周旋，就為了救他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安南百姓？
這是什麼精神？這是活菩薩下凡啊！
“哎呀，咱們冤枉好人了！”一個老頭一拍大腿，撲通就跪下了，“聖母娘娘，老頭子我剛才罵了您一句，老頭子該死！老頭子有眼無珠，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他這一跪，呼啦啦跪倒一片。
滿院子的人都跪下了，磕頭的磕頭，抹淚的抹淚。
“聖母娘娘恕罪！我們不知道您是一片苦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