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比起把他打得狼狽逃竄的鎮南王,他更恨裴沅了。
那個女人實在是歹毒至極!堂堂一國皇后,居然跟個市井小人一樣跑到安南來搞這些下作手段!
收買縣令、籠絡百姓、修路發糧、煽動造反……
哪一件是正經國母該乾的事?
有本事真刀真槍在戰場上見真章,搞這些陰招算什麼本事?
這時突然有人跟新帝說:“陛下,那個叫阿貴的不見了!”
阿貴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沒人知道,反正這會兒清點人數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就不見了。
人群中突然有一道聲音說道:“他家就是促縣的,家裡有個五十歲老孃,大梁那個江丞相在促縣設了慈養堂,聽說但凡是家裡無人贍養的五十歲以上的孤寡老人,都接到慈養堂去,管吃管住,不收錢,一個月還發一斤肉、兩斤米,他肯定去找他娘了。”
這話說完,周圍一陣沉默。
大梁對待老百姓是真好啊,連沒人要的孤寡老人也願意好生生的養著,那他們這些有手有腳的年輕人……
安南新帝彷彿一下從底下這些人的臉上看到了羨慕和嚮往的神情。
他臉色一下陰沉下來,“不過是假仁假義,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怎麼,你們也想要背叛朕,去投靠大梁?”
一群人頓時嚇得跪下表忠心,“我等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反心啊陛下!”
都走到這一步了,他們哪裡還有退路啊,只能跟著安南新帝一條路走到黑了。
安南新帝知道,他們的心已經動搖了。
若是以前,這些人他絕不會再用了。
但現在……
能有這些人跟隨,已經不易了,他哪裡還敢奢求什麼。
所以,他只能忍耐下來,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畫了幾個大餅。
眾人又立馬錶了一番忠心。
眼看氣氛十分融洽的時候,前頭路邊忽然竄出來幾個人影。
新帝的人立刻勒馬拔刀,圍成一圈護住他。
那幾個人卻撲通撲通跪下了,為首的一個扯著嗓子喊:“三皇子,哦不對,陛下!是我們啊!”
新帝眯著眼看了半天,愣是沒認出來。
這幾個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身上的衣裳破得一條一條的,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傷痕和瘡疤,跟野人沒什麼兩樣。
“你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