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臂機推進來。
螢幕上，腹腔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高密度影。
林言把腸管放回腹腔，沖洗盆腔，放一根引流管。
關腹。
四十七分鐘。
彎盤裡，四顆小鋼球吸成一串，被護士裝進標本袋。
手術室外，葛悅悅她媽坐在長椅上。
門一開，她站起來。
林言把標本袋遞給她看。
四顆小鋼球，吸成一條直線。
“就這個？”女人盯著袋子，“這麼點兒？”
“就這個。”林言說，“腸子上兩個洞，縫好了。沒切腸子。”
女人捏著袋子，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丸子頭女生在旁邊拿手機拍那個標本袋。
“你拍這個幹嘛？”女人問。
“悅悅讓我拍的，她說醒了要發影片，警示粉絲別亂吞。”丸子頭女生說，“標題都想好了，《我用一場手術換來的教訓》。”
女人張嘴想罵，又閉上了。
更衣室裡，錢啟明脫下手術衣，扔進回收桶。
他剛才扶鏡子的時候還在想，那句“補一張側位片”，沒準是這年輕人蒙對的。
蒙對了也是本事。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他剛才在趙國光面前把側位片攬到自己身上，林言沒拆穿他。
錢啟明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那支萬寶龍，在指頭間轉了一圈，又插了回去。
下午兩點多。
分診臺前排著七八個人。
靠牆的候診椅上坐著個男人，三十出頭，個子不高，人挺壯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