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第197章 一相一貢士,同號賓王(2)

作者:吃番茄的地豆·5天前

“晚輩記下了。”他這一揖,比先前那個深。

旁邊有人聽見這老少兩人的對話,湊趣:“馬公字賓王,狀郎名賓王——一相一貢士,同號賓王!這是文氣相投!”

滿席鬨笑。馬周和駱賓王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完,馬周把自己那份策文抄本推過去:“拿去。往後每一任官上,都寫它這麼好——寫不出來,就把這篇翻出來看看當初怎麼寫的。”

曲江宴散,李泰回宮覆命,順路被李世民叫進了御書房。

關試先在禮部考:兩道短判,合格者領春關文書,關送吏部,入選人庫——從這一刻起,他們只是“有出身”,不是官。

真正的官帽在吏部。銓選四項:身、言、書、判——體貌豐偉、言詞辨正、楷法遒美、文理優長,四項合格才釋褐授官。守選約三年,三年裡候著缺。有捷徑——書判拔萃、博學宏詞,中者當年授官,可那兩條道比進士科還窄。

新科進士們如今才咂摸過味來:及第,只是拿到了做官的資格,不是官帽本身。曲江宴上就有進士自嘲:“雁塔都題了名,回家還得接著練判詞。”話雖這麼說,沒一個人臉上帶愁——資格到手,路是自己走的了。

“關試之後,還有銓選。”李世民翻著考功司的冊子,“及第不授官,還得過吏部那關——這一關,要不要也動?”

“不動。”李泰答得乾脆。

“哦?糊名動得,銓選動不得?”

“糊名破的是塞私人的口子。”李泰道,“銓選的身言書判,是識人的口子——看相貌言辭、寫字斷案,挑的是能不能當差。這一關塞私人的縫有,但識人的功更大。先不動,看著。”

李世民盯了他兩息,點頭:“行。留著。”

李泰退出來,在御書房外的廊下站了站,掏出隨身的小冊子,把榜上的名字一個一個往裡記——駱賓王,狄仁傑,魏元忠,郝處俊,高智周,員半千,張文遠……

記到狄仁傑,他筆停了停。

這個少年在榜上不顯眼——明經科,排名中上。可李泰多看了兩眼,多寫了兩行:幷州狄仁傑,明經出身,判詞持重,骨頭硬。

寫完合上冊子。這一榜的人,往後都要大用。

科舉這一局,收官。

收得乾淨——從解試糊名到放榜拆封,三個月,沒出一起說不清的事。唯有長安報登了一篇落第舉子的牢騷文章,罵考場搜檢搜走了他祖傳的墨錠。李泰看完批了四個字:“照登,賠墨。”過兩日,貢院賠了新墨,附了句解釋:祖傳墨錠怕人調包夾帶小抄,寄存三日原樣奉還。那舉子收到墨,又給報館投了篇文章,這回是道謝的。

各州讀書人如今都知道了:長安有個新規矩,卷子糊名,文章說話。明年進京趕考的人,只會更多。

出宮時天色向晚,李世民叫住李泰還有李承乾,三人一道立在宮牆上,往東望。

東邊天際最後一線橙紅,壓著連綿的黛色山影。

“登州的船呢?”李世民問。

“回父皇,龍骨合攏,明年就能下水。”

李世民望著東方,忽然笑了一聲:“船下水那天——”

“兒臣隨駕。”李泰接得飛快。

“朕還沒說完呢。”

“無論父皇說什麼,兒臣都會隨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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