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第198章 上魚(1)

作者:吃番茄的地豆·5天前

雪後放晴,大安宮的湖面凍了一層很厚的冰。

李泰這回是備足了來的。格物院改良的冰釣具一套:銅手爐兩尊,一尊暖手,一尊焐餌;冰釺鑿洞,葦蓆圍擋擋風;餌是按李淵口味新調的——上回李淵現挖蚯蚓,這回李泰讓人提前十多天在湖邊養了一罈蚯蚓,紅肥壯實。連馬紮都換成了帶絨墊的,老寒腿坐著不硌。

八輛大車裝著傢伙什進的大安宮,宮門口的內侍數了數,回去稟報:“魏王殿下這是去釣魚,還是去搬家?”

李淵到了,先繞著八輛車看了一圈,看見那壇蚯蚓,眼睛一眯:“你這小子學精了啊。”

“都皇爺爺教的——釣魚釣的是耐心。”李泰笑,“我這耐心,可是養了十多天了。”

鑿冰下鉤,各佔一個冰洞。

冰釺鑿下去,冰碴子飛濺,洞口露出的水冒著白氣。葦蓆圍擋一插,擋住北風,洞裡熱氣一烘,手都不僵。李淵圍著看了一圈,嘴上不說,眼神里已經露了光——這套傢伙什,比他宮裡那些釣具強了不止一籌。他還伸手摸了摸絨墊,揹著手踱開,裝作沒碰過。

“坐吧坐吧。”他先坐下了,“東西再好,魚不上鉤,都是白搭。”

這回風水輪流轉。頭一杆,李泰的浮子一沉,手腕一抖——一尾二斤的魚破冰而出,在雪地上甩尾,濺了李淵一褲腿泥點。

“哈哈!皇爺爺!孫兒今日先開張了!”

李淵那洞紋絲不動。他扭頭看了一眼,又把脖子收回來,盯著自己的浮子,嘴裡唸唸有詞:“魚是懂事的魚,鉤是好鉤……”

第二杆,李泰又上一條鯽魚。第三杆,還是李泰。

連輸三杆,李淵坐不住了,把馬紮往李泰冰洞邊上挪:“換洞!你這洞位置好!”

“皇爺爺,這可是您教孫兒的——位置不是關鍵,耐心才是。”

“少拿吾的話堵吾!”李淵瞪眼,“換個洞又能怎麼——哎哎你先釣完這杆!”

換洞之後,李淵還是空的,李泰換回來的舊洞又上一條。這一條出水,李泰還不忘把魚往皇爺爺那邊揚了揚:“瞧見沒,還是這個洞旺。”李淵徹底不裝了,擼起袖子親自掛餌,蹲在冰洞前瞪著眼盯浮子,活像只護食的老鷹。

盯了一炷香,浮子一沉——李淵猛提竿,釣上來一隻凍硬的草鞋。

“哪個天殺的把草鞋扔湖裡!”李淵把草鞋往冰面上一摔,“再來!”

摔完又撿回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扔進葦蓆棚:“回頭讓人瞧瞧,這鞋底納得倒結實。”

第二回提上來半截枯枝。第三回,空的——提竿那下用勁太猛,連餌都甩飛了,啪一聲糊在自己靴面上。

“皇爺爺,”李泰在旁邊勸,“要不……孫兒給您勻一條?”

“勻?”李淵眼睛一瞪,“釣魚釣的是緣法,勻來的算什麼!吾今天非得自己釣一條不可!”

這一竿,又是一個時辰。風從葦蓆縫裡鑽進來,李泰烤著手爐,險些睡著——猛聽“嘩啦”一聲,李淵的浮子連著竿尖一起顫了。

李泰笑得從馬紮上滾了下去——笑的不是魚,是李淵那一聲比魚打水還響的驚叫。

午後,兩人在葦蓆棚裡烤魚。

棚裡暖,冰面上寒氣被葦蓆隔在外頭。兩條馬紮中間支著小炭爐,鐵箅子上還溫著一壺酒。

魚抹了鹽,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皮焦肉嫩,魚油滴進炭裡,竄起一小股火苗。李淵吃得滿手是油,一邊啃一邊點評:“火候可以,就是鹽重了半分——比你那泰和樓的強。”

“泰和樓是商味,這可是孫兒自己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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