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第202章 招生與蘇烈(1)

作者:吃番茄的地豆·3天前

詔令下到各州,講武堂招生的榜文貼遍了長安各門。

招的是三種人:各軍選送的銳卒老卒、勳貴武將家的子弟、漁家獵戶裡水性好膽子大的少年。榜上寫得清楚——入堂管吃管住,學成按等第授職,漁家子弟一樣升將官。

頭幾日沒人當真。倒是有幾個漁家子弟偷偷來看了榜,看完不敢說話,繞著榜文走了兩圈,又走了。又過幾日,有個海邊來的少年揹著魚簍來問門房,官府的學堂,收不收他這樣渾身魚腥味的。老門房把他的名字寫上了頭一個——榜上第二行寫得分明:漁家獵戶,水性好膽子大者,皆可。

勳貴們湊在各府裡議論:魏王辦學堂,辦就辦唄,朝廷的天也塌不下來。又過兩日,有人回過味來了——魏王辦什麼成什麼,這學堂萬一將來真出了將官,頭一批進去的,那不就都是下一代的武將們?

風向一變,各府的馬車把講武堂門前的土路堵了半條街。

入學頭一日,場面很好看,也很好笑。

那些來報名的勳貴子弟,那場面是一個比一個的鋪張。有帶兩個僕從的,還有帶四個的,甚至最闊氣的一位帶了八個——兩個牽馬,兩個打傘,兩個捧著食盒,還有兩個專門負責擦汗。錦衣寶馬在校門口排出去半里地,遠遠看去不像是來入學的,像是來踏青的。

學堂正門敞著,門楣上那副對子新掛的漆還沒幹透。

“升官發財請往他處,貪生怕死勿入斯門。”

門房是個退役的老兵,缺了半隻耳朵,站在門口,來一個攔一個。

“這位郎君可以進去,但是僕從就請回吧。”老門房指指門口的對聯,“堂裡的規矩,進門的自己背鋪蓋——升官發財請往他處,您的這幾位僕從,往那處去吧。”

“打傘的也回。雨露風霜,皆是進門的第一課。”

“食盒……”老門房看看那食盒,又看看來人,“郎君是來學打仗的,還是來踏青的?”

還有個闊少的僕從仗著人多想往裡闖,被老門房一根門閂橫在門口。老門房指指對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貪生怕死——勿入斯門。郎君們怕的不是苦,是回家沒法交代。這個,堂裡治不了,得府上自己治。”

帶食盒的那位臉漲成了豬肝色,站在原地進出不得,一跺腳,扭頭就走,走前還撂下一句“我要回去告訴我爹”——他爹是兵部一位員外郎,此事後來再沒人提起。

一個上午,被老門房請回去的僕從有四十多個,跟著縮回去的郎君也有十來個。

留下的這些人裡,有個身量壯實的青年,姓賀,行二,家裡人都叫他賀二郎。他爹是跟過陛下打天下的一員老將,把他的馬僕從全部扣了,就給了他一句話:“你爺爺當年從軍,一雙草鞋走三百里。你去,也走回來給我看看。”

賀二郎把鋪蓋卷往肩上一甩,從老門房跟前過,梗著脖子:“老子也不怕苦。”

“好。”老門房讓開身,“進門的,先記著這條。”

李靖也來了,這位老將軍如今隔三差五往學堂跑,看地基,看章程,看新掛的對子。這日他看完操場的丈量,把李泰叫到一邊。

“魏王殿下學堂要是要教習,老夫可以給殿下您舉薦一人。”

“衛國公舉薦的人,還能差的了?”

“蘇烈。”李靖道,“字定方。冀州人,起於行伍。當年夜襲陰山,老夫帳下的先鋒,兩百騎摸到頡利牙帳跟前,一戰功成。那一路夜行軍,兩百騎銜枚裹蹄,走的是沙陀的亂石灘——走到地方,兩百人還是兩百人,一個沒散,一個沒響。”

李泰握著韁繩的手,一點點收緊了。

蘇定方。蘇烈。前世史書裡那個前後滅三國、皆生擒其主的悍將——滅西突厥,擒賀魯;滅百濟,擒義慈。唐高宗年間打出來的疆土,大半是他帶兵打下來的。這樣一個人,此刻正在長安的家裡閒著?!

“這樣的人物,怎麼如今閒在家中?”李泰把聲音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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