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軍挺起胸膛：“廠長，導航雷達和聲吶全開，只要他們的快艇敢進十五海里圈子，我保證提前二十分鐘報出精準方位！”
“好！”
林海轉身走向駕駛室門口：“衛國，海濤，你們立刻下底艙啟動輔機預熱；建軍繼續守聽高頻段，先別發報驚動海匪；大龍哥，跟我去前甲板看看李師傅那邊的活計！”
“是！”
眾人轟然領命。
林海帶著徐大龍順著鋼梯快步下到前甲板。
此時，老船廠庫房調來的兩臺塗著深灰防鏽漆的大傢伙，已經被馬大勇帶人用吊機安放在左右船舷的擋浪牆內側。
李福順正指揮小劉擰緊最後一顆底座高強螺栓，機身下方六十毫米口徑的無縫鋼管直接穿入甲板，與底艙三號高壓增壓總閥死死焊成一體。
裝置上頭，各架著一門黃銅鑄造、帶有旋轉手輪和加長直射槍管的重型噴水炮。
王大魁帶著大柱、黑皮蹲在旁邊，伸手摸著碗口粗的黃銅炮管，嘖嘖稱奇：“李師傅，這銅管子看著跟小鋼炮一樣，是幹啥使的？”
李福順拿扳手敲了敲鑄鐵泵體，得意道：“這可是市造船廠以前給遠洋救撈船配套的超高壓工業消防洗艙泵！平時用來沖刷萬噸輪船底鐵鏽和死藤壺的！”
林海走上前，伸手握住右舷水炮的轉向手輪試了試阻尼：“李師傅，管路壓力試過了嗎？”
“剛跟底艙聯調完！”
李福順擦了把汗，豎起兩根手指：“直接連著咱們那臺大功率輔機，一旦把三號增壓閥推到底，這槍口噴出來的海水柱子足有十二個大氣壓，射程超過五十米！別說是木殼快艇上的亡命徒，就是五十米外立塊兩寸厚的杉木船板，一水柱子掃過去也能給它當場沖斷！”
徐大龍倒吸一口涼氣，伸手重重拍在黃銅炮身上：“乖乖！這玩意兒可比火銃猛多了！海匪的快艇要是敢貼到五十米內，這兩門高壓水炮左右開弓，直接就能把他們連人帶槍全衝進海里餵魚，還能把他們的快艇灌滿水壓沉！”
王大魁聽得眼珠子放光，把三十斤的開山鐵釺往甲板上一頓：“林廠長，這水炮交給我們哥幾個操作吧！保準叫那些水匪連船幫子都摸不著！”
“大勇帶大魁負責右舷水炮，大龍哥帶林大牛負責左舷水炮！”
林海果斷定下分工，轉頭看向碼頭方向。
剛才回沙尾村送安家費的那個兄弟已經騎著腳踏車衝回防浪堤，揹著行李捲順著跳板跑上甲板歸隊。
海面上的日頭漸漸西斜，天邊鋪開一層暗紅色的晚霞。
林海看了一眼腕錶，走上首樓臺階，衝著全船十幾個精壯漢子振臂一揮：“所有人聽令！收跳板，解纜繩！雙主機點火，咱們趁夜橫渡死亡角，直插外海！”
“是！”
甲板上響起一片震天吼聲。
馬大勇和王大魁合力拉起鋼製跳板，解開繫船樁上的粗纜。
底艙內，兩臺三百馬力重型柴油機轟然點火，排煙管噴出兩股黑煙，八十噸的長海號船身一震，緩緩脫離深水防浪堤。
嗚！
一聲渾厚悠長的汽笛劃破傍晚的海灣。
長海號調轉高昂的三十毫米錳鋼防撞船首，劈開漸濃的暮色與海浪，毅然駛出安全避風港池，向著波濤洶湧的外海全速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