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步跨到通訊臺旁，伸手按住擴音器邊緣：“能聽清他們在報什麼方位嗎？”
吳建軍重新把雙耳監聽耳機卡在頭上，左手拇指與食指捏住微調旋鈕，往左擰了毫釐，右手抓起鉛筆在值班記錄簿上飛快記下一串數字。
電流滋啦亂響，擴音器裡斷斷續續跳出幾個廣東口音與本地土話夾雜的短句。
“三號礁……黑水溝……等大鐵殼肚皮裝滿……兩頭夾……”
話音剛落，那邊咔噠一聲掐斷了載波，頻道里只剩下嘩嘩的海浪底噪。
周衛國和孫海濤停下手裡的活計，快步圍了過來。
周衛國盯著記錄簿上的數字：“建軍，這是什麼路數？”
吳建軍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筆尖點著紙上的三組數字：“報告廠長、班長，我在艦隊監聽哨值勤時，專門抓過南澳一帶的走私大飛。這幫亡命徒怕被海警無線電測向車鎖定，每次通話不超過十秒，用的是老式漁業暗碼。”
林海低頭看向那三組數字：“譯出來。”
“是！”
吳建軍指尖順著數字往下劃，語速極快：“三號礁指的是黑石嶼南側的犬牙暗礁，黑水溝就是咱們上次去過的死亡角外圍水道！他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兩條改裝快艇已經推進到死亡角外圍蹲守，等咱們這條八十噸的大鐵船進溝捕滿魚、吃水變深跑不快的時候，在出口水道兩頭夾擊！”
孫海濤猛地一拍海圖桌邊緣，震得銅分規跳了起來：“好哇！劉剛隊長前腳才跟咱們通氣，這幫姓疤的雜碎後腳就把口袋陣擺好了！”
就在這時，駕駛室水密門嘩啦一聲被推開。
剛把王大魁幾人安頓進水手艙的徐大龍跨步進來，聽見孫海濤的話，眼睛一亮：“啥口袋陣？疤臉那夥海匪露頭了？”
周衛國把吳建軍截獲電臺暗語的事簡短說了一遍。
徐大龍聽罷，非但沒慌，反而把拳頭捏得咔吧作響：“他孃的，真是瞌睡碰上枕頭！老闆，這幫孫子還做夢等咱們裝滿魚去鑽他們的套子呢！咱們現在就用短波電臺呼叫劉剛隊長，或者乾脆改走近海淺水航道繞去特區，叫他們在死亡角外頭喝三天西北風！”
周衛國皺起眉頭，搖頭道：“改走近海淺水道不妥。長海號滿載吃水超過三米五，近海全是漁民下的定置張網和暗沙，船速提不起來不說，咱們還得給特區霍老闆捕夠一萬斤鮮活大石斑和深海魚，走淺海根本沒法下重型底拖網。”
孫海濤看向林海：“廠長，原定三天後出航，既然水匪已經在前頭設了埋伏，咱們要不要暫緩出港，等海警隊先把黑石嶼清剿一遍再走？”
駕駛室裡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到林海身上。
林海走到海圖桌前，雙手撐在臺面上，目光掃過圖紙上的標註線。
“不改道，也不延期。”
林海抬起頭，聲音洪亮：“特區蛇口碼頭的合同期限只有十天，咱們不僅不繞路，還要把出航時間提前到今天傍晚！”
徐大龍愣了一下：“今天傍晚就走？老闆，那死亡角外圍可正蹲著疤臉的快艇呢！”
“蹲著才好。”
林海伸出食指，在海圖上重重一點：“海警巡邏艇目標太明顯，一進這片海域，岸上的暗哨就會放訊號，疤臉那兩條雙掛機快艇鑽進淺灘亂礁，海警艇根本抓不著他們。”
周衛國瞬間聽懂了林海的意圖，呼吸一促：“廠長，你的意思是，咱們拿長海號當誘餌，把他們從礁石窩裡釣出來？”
“沒錯。”
林海環視屋裡四名退伍老兵，說道：“疤臉做夢也想不到，船上配齊了你們五個艦隊老兵，外加王大魁這幾個好手！”
”！們他碎碾著等網大開張明在們咱，們咱計算暗在們他！狗打門關這！哈哈“：笑大咧，大拍一龍大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