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抬手抹了一把老黑噴在耳根上的口水,摸著下巴笑了一聲。
“話也不能這麼說,格局雖然小了點,但好歹給白天的太陽又加了一層聖炎洗地的雙保險。
而且聖靈牧師的晉升門檻降低了,往後咱們要是再去別的野生秘境開荒,豈不是能多僱幾個像上次黑風谷那樣的神術牧師當隨軍奶媽?”
上次在黑風谷,那個金髮碧眼的西洋牧師燃燒血液放出來的極限聖光,給陸勝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要是能批發幾個這樣的輔助帶在身邊,砍起怪來確實能省不少力氣。
當然,蘆灣碼頭那邊也得讓萬滄海和林赤霞盯緊點,絕不能讓安東尼那幫洋鬼子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把尾大不掉的十字軍給拉扯起來。
嗡——
就在陸勝盤算著怎麼薅洋教會羊毛的時候,高空中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的赤光、清光與白光,終於在同一時間緩緩收斂,重新隱沒於雲層深處。
頭頂的天空恢復了正午原本的湛藍。
但陸勝站在院牆上,渾身貫通的經脈卻能清晰感覺到,空氣中游離的天地元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而腳下大地深處的濁氣正在被百里外的黑風谷源源不斷地抽走。
整個大黎天下的底層規則,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改寫。
陸勝腳尖在牆頭一點,高大魁梧的身軀輕飄飄地落回後院青石地面上,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陳開山、龍玉山、鐵英、方百川四人立刻圍了上來。
陳開山看著城外遠處那三道即便大日隱去、依舊在天地間若隱若現的秘境大門輪廓,沉聲開口。
“天子開日,宰相立柱,再加上西洋人的聖光……從今天往後,白晝大日之下再無邪祟敢露頭。
咱們泗水城有了黑鐵寨那根柱子鎮著,也是固若金湯。
但城外那些新冒出來的無主秘境,怕是要變成全天下武夫爭搶機緣的修羅場了。”
方百川搓著手,算盤珠子已經在腦子裡打得噼啪亂響。
“師父說的是!現在全城的世家和幫派肯定都在眼紅城外那三座新秘境,咱們鐵山武館如今有五師弟這位實打實的通脈大高手坐鎮,說什麼也得去分一杯羹!”
鐵英握緊腰間的單刀,看向陸勝。
“小師弟,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去城外探探路?”
“再說吧。”
陸勝吐出這三個字,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示意滿臉紅光的方百川和龍玉山先把勁頭收一收。
鐵英握著百鍊單刀的手鬆開半寸,往前邁了一步。
“小師弟,那三道光柱就在城外荒山和黑水大澤,咱們這會兒不動身,等城裡那些世家幫派把路探熟了,裡頭的好東西還能剩多少?”
方百川把腰間的黃銅算盤摘下來託在掌心,手指在算珠上撥得啪啪響。
“二師姐說得在理。剛才我在前院聽見動靜,張家和劉家的換血武夫已經備馬了。去晚一步,怕是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陸勝走到石桌旁拉過石凳坐下,伸手拍了拍大腿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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