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百里的孤魂邪祟全被吸引進去了。加上黑風谷抽走的地脈濁氣，那些需要過濾處理的廢料全被排進了未開荒的野生秘境。”
龍玉山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了下來，往前湊了兩步。
“老五，你的意思是，現在外頭那些新秘境裡頭全擠滿了邪祟？”
“何止是擠滿。”
陸勝靠在石桌邊緣，手指在青石桌面上敲了兩下。
“高濃度的提純濁氣是邪祟最好的補品。
規則裡說得清清楚楚，那些鬼東西進了秘境，是有機會誕生出真正人類智慧的。
以前咱們殺邪祟，靠的是摸清它們的殺人規律下套子。
現在成千上萬的邪祟縮在秘境裡養蠱，一旦讓它們長出人腦子，懂得設伏、偽裝、拉幫結派，第一批衝進去開荒的人就是去送血食的炮灰。”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牆頭的老槐樹，落下一地碎葉。
方百川嚥了口唾沫，把黃銅算盤重新塞回腰帶裡，搓了搓手掌。
“這麼說，那些急吼吼衝出去的世家武夫，全是去替咱們趟雷的？”
陳開山粗重的呼吸聲在旁邊響起。
他兩條佈滿刀疤的粗壯胳膊抱在胸前，腳底板在青石地上重重一跺。
“老五腦子清醒！”
陳開山轉過頭，挨個掃過方百川和鐵英的臉。
“機緣再大，也得有命拿。
咱們鐵山武館剛緩過一口氣，犯不著去當這個出頭鳥。
讓城裡那些眼紅的世家和幫派先去撞撞南牆，等他們拿人命把裡頭的深淺試出來，咱們再進場也不遲！”
方百川連連點頭，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還是師父和五師弟看得遠，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光盯著好處沒看坑。”
龍玉山摸了摸後腦勺，咧開大嘴笑出聲。
“不去正好！
我剛突破換血境，肚子裡頭正缺油水。
剛才路過廚房，老張燉的那兩隻老母雞香味都飄出二里地了，還有老三買回來的二十斤燒刀子，今兒個咱們師徒幾個先關起門來痛痛快快喝一頓！”
鐵英把百鍊單刀徹底按回刀鞘，伸手拍了拍龍玉山的肩膀。
“大師兄，你現在飯量漲了一倍不止，那兩隻雞怕是連給你塞牙縫都不夠，待會兒我再去讓老張切五斤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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