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停下腳步,挑了挑眉。
“什麼大買賣?萬獸血煉池不是正在恢復嗎?”
“誰跟你說血煉池了!”
老黑氣得從陸勝肩膀上蹦了起來,小爪子指著陸勝的胸口。
“你小子摸摸自己良心,你現在除了是陽間的七品斬祟使,在咱們天地正宗陰司裡頭是個什麼官?”
陸勝一怔,伸手摸向懷裡的勾魂使者神令和拘魂司主印。
“勾魂使者,兼領拘魂司主印啊。”
“那不就結了!”
老黑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尖細的嗓音透著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執掌拘魂司主印,每年手裡頭可都捏著整整十個‘陽間行走鬼差’的免考冊封額度呢!”
“白石縣那幫老卒是憑本事考進去的,沒佔你的免考名額。”
“你今年這十個白給的鐵飯碗,到現在可還一個都沒發出去呢!”
陸勝眨了眨眼,還真把這茬給忘了。
前陣子要麼在白石縣跟王家死磕,要麼在黑風谷砍夔牛,回來又閉關十天,哪有工夫去琢磨封官的事。
老黑重新落回陸勝肩膀上,掰著自己的小爪子,唾沫星子橫飛地給陸勝算賬。
“你小子用腦子算算!今天天上那三門大工業一落地,城外立馬冒出來三座無主秘境。”
“剛才在街上你也看見了,全城的武夫跟聞見腥味的貓一樣往外衝。”
“往後這泗水縣地界上,不管是被邪祟殺死的武夫,還是城裡壽終正寢、橫死街頭的百姓,每天得死多少人?”
陸勝順著老黑的話往下想,呼吸微微一滯。
老黑嘿嘿冷笑兩聲,小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白石縣那邊有沈明淵十個鬼差日夜巡街拘魂,可咱們這泗水縣城裡頭,現在連一個正經的陽間鬼差都沒有!”
“那些人死了之後,魂魄沒人接引,要麼在陽間遊蕩幾天消散了,要麼直接被城外那些野生秘境吸進去當了邪祟的口糧。”
“這散在天地間的哪是孤魂野鬼啊,這全特麼是白花花的陰司功德!”
“你早一天在泗水城鋪開十個陽間鬼差,讓他們把亡魂拘進三生鏡森羅城,經由拘魂司結算下來,你這個司主抽成的功德就厚一分!”
啪!
陸勝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臥槽!我怎麼把這茬給漏了!”
他光顧著算計秘境裡的妖獸肉和邪祟結晶,居然忘了自己手裡還握著壟斷一縣生死的陰司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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