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亭穎抱著吳念站在旁邊，聽醫生說完之後問了一句：“會不會有後遺症”。
醫生說：“好好養，問題不大，養病期間買個柺杖。”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石膏打好了，護士把我推到病房裡，單人病房，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照進來，曬得被子上暖融融的。
竇亭穎給我媽打了電話，讓她來把吳念接走。
我媽著急忙慌的來了：“兒子，沒事吧？”
“媽，你彆著急，小問題，只有一點點骨折，恢復以後不影響我踢吳磊。”我訕笑著說。
“真沒事？”
“我倆都是醫生，這點常識還是有的，媽，你回去吧。”我說。
“都打上石膏了，還嘴貧，好好養著，我帶吳念先回家了。”
吳念被我媽接走了，竇亭穎留在病房裡，站在床邊看著我的腿。
我躺在床上，左腿被石膏裹著，擱在枕頭上，我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一會去給我買一根柺杖去，我就三條腿了。”我衝她笑了一下，“以後你叫我三條腿就行。”
她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把我額頭上汗溼的頭髮撥開了。
那個動作很輕，手掌貼著頭皮滑過去。
我看著她的臉，她這會兒臉色比剛才好一點了，嘴唇還是有點白。
“你剛才推車那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點被撞飛？””她把手收回去，搭在膝蓋上。
“知道。”
“知道你還推？”
“不推孩子怎麼辦？”
她看著我，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
然後她把視線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安靜了幾秒。
“你嚇死我了。”她聲音挺小，沒抬頭。
我躺在枕頭上看著她，窗外有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動了動。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
“這不沒事了嗎，我沒飛起來。”我說。
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那個目光裡有東西在動，跟平時不太一樣。
然後她站起來，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起來遞到我手裡：“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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