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認得我呢？來，幹奶奶抱抱。”
許安美把手伸過去，時淮兩條短胳膊就遞過來了，抓得挺牢。
他趴在她肩頭，手指頭勾住她外套領口的牛角扣，勾了兩下。
“這個不能啃。”
許安美以為他是要往嘴裡送，笑著把釦子從他嘴裡拽出來。
“幹奶奶這釦子髒，我們淮淮不啃哈。”
時淮也不鬧，轉頭去抓她耳邊的頭髮。
劉秀芬在窗邊踩縫紉機，腳下沒停：
“他就這樣，見什麼啃什麼。磨牙餅乾啃完了啃布老虎，布老虎啃膩了啃我袖口，那件灰毛衣的袖口都快讓他啃穿了。”
“長牙呢，正常。”
許安美掂了掂，“沉了，二十斤打不住吧。”
“二十一斤半，前天在樓下藥店稱的。”
“長得不賴。”
許安美把時淮放回小床，拍了拍手上的口水，忽然想起來：
“疫苗是不是該打了？這可拖不得。”
劉秀芬腳下停了停：“明天。麻腮風、水痘，一塊兒打。宏明請了半天假，陪我們去。”
“社群醫院人多。”
許安美想了想，“你們早點去，趕頭一波。裹嚴實點。”
“裹著呢。帽子、薄毯、紗巾，三層，就留條縫透氣。”
許安美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拎起布包走了。
時宏明把麵包車停在社群衛生服務中心門口，繞到後座拉開門。
劉秀芬抱著時淮下來，紗巾從帽簷垂到胸口，把整張臉遮得只剩一截下巴。
“號我昨天在網上掛了。”時宏明鎖上車，“三樓，防疫科。”
老樓，八十年代蓋的，樓梯窄，扶手掉漆。
三樓走廊兩排塑膠椅，坐滿了抱孩子的家長。
牆上一臺飲水機，熱水燈一直亮著，空氣裡一股消毒水味混著奶味。
取號機壞了，改用牛皮紙手寫號牌。
時宏明取了個三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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