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夏二十出頭，手裡還捏著一盒棉籤：
“怎麼了？怎麼了？”
“那孩子......”
妞妞奶奶指著時淮，手指頭抖，“那孩子臉......”
小夏順著看過去。
就一眼。
棉籤盒磕在門框上，撒了一地。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住牆，臉白得像牆皮。
但她沒叫，喉嚨上下滾了一下，才找回聲音：
“家屬...家屬跟我進來。”
診室裡。
董醫生戴老花鏡，看了三十多年疹子。
她讓劉秀芬把孩子放到檢查床上，把紗巾解開。
時淮一離開劉秀芬的懷裡就開始哼，兩條腿蹬。
董醫生俯下身。
她看了兩秒，直起身，摘了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再看。
“多大了？”
“一歲兩個月。”劉秀芬的聲音發緊。
“出生就有？”
“出生就有。接生的護士都看見了。”
董醫生伸手按了按斑紋的邊緣，又拿小手電照，拿軟尺量了量寬度。
她量得很慢，眉頭越皺越緊。
“面積不小。”
她把尺子收起來，“先天性色素痣，表面有毛，邊界不清，顏色深淺不一。這個不是普通胎記。”
“大夫，能治嗎？”時宏明往前一步。
“治是能治，抹藥抹不掉。”董醫生坐回椅子。
“得手術。分次切，或者先埋擴張器，把好皮撐出來再換。”
“孩子小，一期做不完，得分好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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