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風的臉貼著蘇錦雲的臉，他的手指扣著=她的手指。
血從兩個人的頸間淌出來，匯在一處，分不清哪些是誰的。
窗戶突然被吹開，一陣狂風吹了進來，宮殿裡的所有燭光一下全滅了。
整座寢殿什麼都看不見的黑暗。
……
晨光從窗戶照了進來，落在了蘇錦雲的臉上，她動了動，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又賴了好一會兒，才打著哈欠慢慢睜開眼。
思緒瞬間回籠。
匕首……自刎……血泊……
她一抬眼就看見蕭凌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已經穿戴整齊了，玄色常服，素白玉簪，手裡捧著一摞奏摺，正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翻。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副眉眼映得格外清峻，眉峰微擰著，唇角抿著，是他在朝堂上慣有的那副高冷模樣。
奏摺翻頁的聲音很輕，他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目光始終落在摺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錦雲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他。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懶洋洋的弧度。
“問吧！”隨錦雲說，聲音還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但是柔柔的。
蕭凌風翻奏摺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他又低下頭去，繼續翻他的奏摺，淡淡開口：
“不用問了，朕已經想明白了。”
他將手裡的奏摺擱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開口說：
“藍玉定是聽了長公主的話，起了疑心。
之後看出你我靈魂互換，因而鋌而走險，故意挑撥離間，令你我二人離心。
他定是已經與敵國合謀，待朕與蘇家軍君臣離心後，便奮起進攻。”
蘇錦雲眨了眨眼。
她撐著頭的手放下來，撐著床，託著肚子慢慢坐起身來，錦被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她偏著頭看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
“你怎麼突然聰明了？”
蕭凌風瞥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只是臉上有幾分傲氣，他沒有接話，只是將桌上的奏摺拿起來，又翻了一頁，目光落在摺子上，可那頁摺子上寫了什麼東西，他顯然沒有看進去。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了口，聲音比方才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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