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三個鐵條件！”
“如果你們家屬和院方有一條答應不了，這會診臺，我絕不會上！”
“哪三條條件，溫副院長您儘管提！”周衛國挺直腰背，嗓音發啞。
“只要能救我父親，別說三條，就是三十條我也認！”
溫文寧臉頰邊淺淺露出一對小梨渦，嗓音柔柔的：“周司長言重了，我提的規矩都是為了給老首長搶命。”
她豎起第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向桌上的醫囑單。
“第一，從現在起，徹底停用一切糖皮質激素和廣譜抗生素。”
這話一齣，旁邊的外院王主任立刻跳了起來。
“胡鬧，老首長現在全靠大劑量激素吊著最後一口氣！”
“一旦停藥，不出十分鐘就會發生急性腎上腺皮質功能危象，當場就得憋死在病床上！”
溫文寧轉過臉，彎著杏眼看向王主任，語調依然軟綿綿的。
“王主任既然這麼喜歡用激素，不如自己打上兩針去走廊裡清醒一下？”
“正是因為你們把激素當靈丹妙藥往死裡用，老首長的肺才會被真菌蛀成篩子。”
她收回視線，豎起第二根手指，指向王主任和另外幾個剛才嚷嚷得最兇的外院專家。
“這第二條規矩，就是請王主任和這幾位主張激素衝擊的專家，立刻離開高幹搶救區。”
“在老首長脫離危險之前，連重症監護室的走廊都不準踏進來半步。”
王主任氣得山羊鬍子直翹，把胸前的聽診器扯下來摔在桌上。
“狂妄，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院長，周司長，你們可都聽見了，是這黃毛丫頭自己要把我們趕走的！”
“我把話撂在這兒，不用激素還敢拔管洗肺，老首長要是能活著走出那扇門，我王字倒過來寫！”
“好呀，那王主任一會兒可得在走廊外頭站穩了，千萬別急著走。”
溫文寧笑著應了一句，轉頭看向周衛國，說出最後一條。
“第三，我帶梁老，馮老和孫老三位前輩進病房實施中西醫聯合灌洗。”
“在這期間，哪怕監護儀吵翻了天，病房外頭不論是誰，都不準推門打斷我的操作。”
“周司長，這三條規矩，您敢簽字畫押嗎？”
周衛國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王主任，又看了看神色從容的溫文寧。
他一把扯過桌上的搶救知情同意書，拔出鋼筆，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還咬破右手食指，重重按了個血手印。
“字我簽了，手印我也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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