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遠上了樓，進了臥室，隨手把門帶上。
他靠著門站了一會兒，腦子裡還晃著剛才趙知騎車走的樣子——她蹬車子的時候，辮子甩到一邊，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陽光打在那截後頸上，白得幾乎透光。
他晃了晃頭，想要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有時候，他有點唾棄自己這種怪異的行為。
自結婚以來，宋懷遠都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那個讓他難以啟齒、說不出口、又讓人覺得很美妙的噩夢，還在持續。
有時候從夢中醒來，趙知的手或者腿會搭在他的身上，害得他都要緩一緩才能分清是不是夢。
有時候，他會看著月光裡安安靜靜的趙知——呼吸均勻，肩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跟自己較勁。
恨她的時候，他嘴上不饒人，話一句比一句刻薄。
可每天夜裡躺下來，燈一關，旁邊那人的呼吸聲就成了他唯一想聽的聲音。
他不想承認，可他確實想聽——聽她呼吸的深淺，聽她翻身的動靜，聽她偶爾夢裡含糊的一句囈語。
今天早上，趙知的腿又搭在他的腿上。
這次比之前還狠了一點，離他的敏感部位只有幾釐米。
宋懷遠一動不動地躺著，可身體不受他控制。
那一片皮膚貼著她的膝蓋，熱意從接觸的地方一路燒上來，爆熱的他壓都壓不下去。
他僵了一拍，偏頭看她。
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蹙著，嘴唇輕輕抿著，什麼都不知道。
腿還搭在他腿上，膝蓋頂著他大腿內側，隔著薄薄的睡褲，那一片皮膚燙得發麻。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那條腿挪開，動作比在部隊學拆炸彈的時候還要輕。
她的腿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了一口氣，低罵了一句。
輕輕站起來，躡手躡腳地從衣櫃裡扯出運動服換上。
他需要出去跑一圈。
跑出汗，跑累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能從腦子裡排出去。
——
趙知到政府家屬院的時候，剛過九點半。
她在門口碰到了對門的劉嬸，劉嬸正拎著菜籃子準備出去，看見她就笑：“知知回來了？”說完，又往趙知後面瞅了瞅：“咦，怎麼不見你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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