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趙知拖著長音，語氣裡帶著一點嬌嗔，剛好蓋住中間那點說不清的心虛，“你這是有了女婿不要女兒了，我一個人回來你就不給我做了嗎？”
宋玉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趙知沒鬆手，摟著母親的手又緊了緊。
她腦子已經開始飛快地轉起來——一會該怎麼給她媽說宋懷遠有事不來？找個什麼合理的藉口？說他有其他事情安排？
她正想著，宋玉珍已經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把她的手拍開，拎起菜籃子往門口走。
“知知，你在家裡歇著，你房間都沒動。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平時上班也辛苦。”
“嗯，好。”趙知在沙發上坐下來。
宋玉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趙知坐在那兒，手裡攥著水杯，眼睛盯著茶几上的一個點。
那杯水端了半天，一口沒喝。杯子在她手裡攥了半天，指節微微泛白。
“你那個杯子，再攥就碎了。”宋玉珍說了一句。
趙知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趕緊把杯子放下來，笑了笑：“媽，我就是想點事。”
“想什麼事？”
“沒……醫院的事。”
宋玉珍沒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她走在去菜市場的路上，心裡卻一直在琢磨。
趙知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卻是她從小帶大的，這孩子什麼脾氣她太清楚了。
剛才那句“他鍛鍊去了”，說得含糊，眼睛還有點躲閃。
她在菜市場挑排骨的時候，還在想這事。
攤主問她“今天的排骨新鮮，要幾斤”，她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說“兩斤”。
付了錢，又拐到旁邊的攤子上買了一斤青菜、幾塊豆腐，拎著籃子往回走。
走到家屬院的門口時候，遠遠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
宋懷遠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拎著幾個袋子。
宋玉珍快步走了上去：“懷遠，來了？”
宋懷遠應了一聲，叫了一聲“媽”：“知知出門的時候，把這些東西落下了，我給送過來。”
“唉，好，”宋玉珍懸著的心這會才落下來，“我買了排骨，一會在這來吃午飯。”
“嗯。”宋懷遠說，“媽，我幫您拎籃子。”
“不用不用，又不沉。”宋玉珍嘴上說著，到底籃子還是被宋懷遠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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