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我要報案，”趙知又重複了一遍，“我舉報三月二十五日晚上，周正逼我喝加了迷藥的酒，強暴未遂。”
值班室裡安靜了一瞬。
趙知一口氣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靈魂，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她的腿軟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宋懷遠站在她旁邊，伸手摟住了她。
趙知的身子一僵，似要掙扎，又被宋懷遠緊緊禁錮在懷裡。
她靠在宋懷遠肩頭，眼眶紅了一圈，眼淚在裡頭打轉。
電話那頭的周德貴自然也聽到了。
趙知的聲音又穩又清楚，每一個字都順著話筒傳了過去。
周德貴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啪地掛上了電話。
——
將軍樓裡，周德貴手裡的煙一明一滅，整個屋子都被一團白霧籠罩。
他認識顧建國。
他深知這個人的秉性。
這個人不近人情，不講關係，不搞變通。
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周正這次，恐怕不是他打幾個電話、遞點東西就能撈出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身，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燈亮著。
他怒氣衝衝踢了一腳臥室的木門，砰地一聲。
趙清如歪在床頭，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塊手帕。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周德貴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了？”她問，聲音有點抖。
“趙清如，”他開口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你養的好兒子。”
趙清如的臉一下子白了。
“正正什麼時候開始涉毒？你這個當媽的究竟知不知道？”
“老周，正正他——”
周副軍長打斷了她：“我早就跟你說過，他這個樣子，遲早要出事！你說什麼？你說‘他還是個孩子’！你說‘他長大就好了’！你說‘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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