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剛把話筒放回去，轉過身，看著趙明誠。
趙明誠站在電話機旁邊，耳朵裡已經聽清了那幾個字——涉毒、迷姦、軍屬。
他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地褪下去。
他跟了周德貴五六年，周正的事他經手過多少回，心裡有本賬。
打架鬥毆，調戲婦女，尋釁滋事——這些事，周副軍長一個電話，張副局長或者王局那邊點個頭，人就出來了。
可“涉毒”不一樣。這東西是境外流進來的，沾上就說不清。
“迷姦未遂”更不一樣，那是刑事案，受害人要是不撤，誰說話都不好使。
周正這個小祖宗，究竟是惹了什麼人？
趙秘書在電話機旁邊站了幾秒，心裡翻了好幾個來回。
王局把球踢給了鄭永剛，鄭永剛鐵了心不放人，他今晚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可不管怎麼樣，他得給周副軍長一個交代。
他拿起話筒，撥了周副軍長家裡的號碼。
那頭很快接了起來。
“首長，鄭永剛不放人。王局那邊……也沒同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趙明誠舉著話筒，聽著裡面沉沉的呼吸聲，不敢催。
“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德貴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很多，透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趙明誠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公安，我要報案。”
忽然，傳來一聲女聲。
趙明誠握著話筒，整個人僵在原地，話筒貼在耳朵上，裡面周德貴的聲音還在問：“趙秘書？趙秘書？”
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進來四個人。
顧建國走在前面，宋懷遠跟在後面，小滿和趙知最後進來。
趙明誠一看到走在前面那個人，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那天在軍區開會，他跟著周副軍長去過一次，遠遠見過顧建國一面。
羊城軍區某師從京城空降過來的副師長，分管作訓和海防。
才三十歲出頭，已經是副師級別，是組織內部重點培養物件。
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置，全軍都找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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