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遠沒有催她。他就那麼摟著，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跟哄孩子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趙知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宋懷遠低下頭，嘴唇又碰了碰她的發頂，聲音換成一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痞氣的調子。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趙知在他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慢慢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惱怒、委屈、還有一點嬌嗔。
最後變成了一句：“宋懷遠，你真不要臉。”
“嗯。宋懷遠就是不要臉。”他認得很痛快，“宋懷遠不要臉，才能有媳婦，對不？”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今晚你就好好睡覺。什麼都不用想。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宋懷遠拍了拍她，把她臉上的碎髮攏到了耳朵後面：“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趙知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手還攥著他的睡衣。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宋懷遠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忍不住又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想著從那晚到現在的這些日子。
他嘴上陰陽怪氣，心裡翻江倒海，可從來沒跟她說過一句實話。
他以為那些話說出來會讓他矮一截，會讓他在這場拉鋸裡輸掉。
原來那些話，說出來沒有那麼難。
原來那些真心，交出去也沒有那麼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的睫毛安安靜靜地覆在眼下，鼻尖貼著他的胸口，嘴角還留著一點沒散盡的弧度。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日子特別可笑。
明明早就想把這個人摟進懷裡，非要把自己演成一個不近人情的債主。
明明心裡翻來覆去全是她，嘴上偏要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明明怕她走，卻裝出一副巴不得她滾的樣子。
演來演去，把自己演成了一個笑話，差點把媳婦演走了。
要不是今天他被逼到牆角不得不把心掏出來，他可能還要再演下去。
演到哪天她真走了，他大概還在那兒端著架子，跟自己說“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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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沒夜一貴德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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