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衛迎山所料蕭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鴻臚寺突然嚴稽針對的是進出王府的人員，雖會導致訊息滯後好歹還能同外界聯絡。
淮陽王派來的人卻是全方位的監視他，負責與各方聯絡的小廝被留在王府，別說接收外界的訊息，連多和他人說一句話都會被阻攔。
局面失控，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平日裡的溫和從容再也維持不住只剩下滿心的沉鬱。
“世子，既已經用完飯，您便在房間休息，護衛就在外頭守著，您有什麼事只需喚一聲。”
齋舍內氣氛凝滯，蕭屹坐在桌案後沒有說話。
範護衛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的把桌案上沒動幾口的飯菜收好，順手掩上門。
從房間出來，對守在外面的護衛交代道：“照顧好世子，他雙腿傷勢嚴重不宜四下走動，實在要去哪裡你們必須寸步不離跟著。”
“是！”
話音落下，房間內傳來一聲脆響。
聽到動靜範護衛不以為意，絲毫沒避諱的又和值守的護衛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蕭屹神色陰沉地盯著地上碎裂的茶盞，直到外面的說話聲消失，拄著柺杖移到臨近走廊的窗戶邊坐下。
目前除了講堂唯一能接受到資訊的渠道便是齋舍，只要是讀書人，無一例都喜歡聚在一起探討當下的政事。
東衡書院有不少二代，更別說現在連昭榮公主也就讀於此，就算只是簡單的交談，得到的有用訊息同樣不少。
果然很快外面傳來學子的說話聲。
“前段時間兵部外方圓幾里突然發生劇烈的震動，不少百姓家中的牆體都被震得開了裂，這幾日工部的官員親自在幫忙修繕。”
用完飯的學子們三三兩兩結伴回到齋舍，消食時不可避免的談及最近發生的事。
“工部的官員親自修繕？”
說話的學子壓低聲音：“據說是殷小侯爺研發出了一款殺傷力巨大的火器，才會引起如此大的動靜，連兵部的防護裝置都沒防住。”
“那豈不是軍事機密外洩？聽說隴佑那邊起了戰火，萬一被他們提前知曉火器的情況……”
旁邊的幾名學子下意識擔憂起來。
“知曉就知曉唄。”
重返書院的郭子弦正要回自己房間，恰好聽到幾人的對話。
頗為不以為然地道：“夫餘王庭都被重騎踏平了，幾大部族的戰力在王庭被一鍋端。”
“朝廷都已經派人去處理受降事宜了，殺傷力這麼長的火器壓根用不到他們身上。”
幾名學子看到他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
眼神熱切：“我們的訊息遠不如郭兄靈通，聽郭兄的意思火器用不到夫餘身上，難不成準備用在其他異族身上？可最近也沒聽說還有哪個異族在邊境大規模生亂啊。”
“祁繳和代陵偏居一隅向來老實，焉支臣服納貢多年，唯有乾谷最為桀驁，與桐丘之間卻隔著一個焉支，最多在漕運上生些齟齬，應當都不至於到動用火器的程度吧。”
郭子弦嗤笑一聲：“他們倒是想生亂可也要亂得起來才成，這會兒自顧不暇，幾大部族和底層牧民的內亂還沒平息，又開始外戰，到時候收不了場還得派人來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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