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子時的梆子聲遠遠傳來,齋舍內學子們俱已沉沉睡去,四下一片寂靜。
其中一名值夜護衛睏倦地揉了揉眼,壓低聲音問同伴:“難不成往後幾年咱們就一直留在京城守著世子?王爺還不如直接將人帶回封地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或是……”
轉頭看了眼身後黑漆漆的房間,將聲音放得更低:“或是上書朝廷直接請黜。”
同伴警告道:“小心禍從口出!上頭怎麼交代怎麼做就是!”
話音剛落,突然聞得一陣刺鼻的氣味。
不等兩人細想,一股黑煙從走廊盡頭順著穿堂風直直地撲了過來。
“咳咳……”
護衛下意識捂住口鼻,但已經晚了,濃煙直逼面門燻得人眼睛又酸又痛,藉著朦朧的淚眼趕緊往黑煙飄來的方向檢視情況。
待看清情況頭皮一陣發麻。
只見走廊盡頭透出暗紅色的火光,火苗順著木質的窗戶往上竄,風一吹,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現在是深夜大家都已經入睡,兩人顧不得其他當即扯起嗓子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見火勢離世子的房間還有一段距離,邊喊邊朝昭榮公主的房間跑過去。
他們是淮陽王府的人不錯,可對方若在書院出事,九族連帶整個淮陽王府都要遭殃。
相較於不受重視且被陛下厭惡的世子,顯然昭榮公主的安全更為重要。
沉睡的學子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從床上爬起來連外衫都顧不上披,光著腳就往外跑。
門一開,濃煙順著走廊倒灌進來,刺鼻的焦油味直衝嗓子眼,本來還有些迷糊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顯出幾分臨危不懼的章法。
有人迅速折返回房間拿水盆滅火,有人指揮著同窗靠牆走互相拉扯著往院子裡撤。
即便如此,濃煙里人影幢幢,端著水盆的、找人的、裹著外衣躲煙霧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依舊還是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暗衛悄無聲息的藏身在屋簷和樑柱上,不時出手干預一二,以免混亂中發生踩踏。
孫令昀和周燦則是蹲在走廊盡頭闢出來堆放雜物的房間,身側是被打暈捆起來的小廝。
縱火製造亂子是最可行的辦法,他們直接將計就計提前截住小廝由接手掌控火情。
雜物間內木門、門框以及窗戶相接的縫隙被打溼的粗麻布層層糊住,門側抵著兩塊厚重的石墩子。
溼麻布防止火苗外洩,火勢無法燒穿木門竄進走廊被控制在他們所在的房間內,煙霧卻能從窗縫溢位去,順著穿堂風瀰漫整條走廊。
待在其他房間的嚴映和林於希再借著濃煙的遮掩不時將火把從窗縫伸出去晃一晃。
讓淮陽王府的護衛誤以為火在不斷往前燒,進一步坐實火勢正在蔓延的觀感。
孫令昀蹲在窗邊舉著加長版的窺遠鏡觀察走廊上的情況,見淮陽王府的護衛已經離崗便知道事情成了:“周燦,把火勢控制一下,真把燒壞了,許世子不在到時銀子得小山賠。”
聞言周燦只能可惜的把直接將書院燒了的想法作罷,拿起木叉伸到火堆裡,將還未引燃的幹木料挑開撥到遠離明火的角落。
。煙濃的散飄外往持維,燒燃續繼焰火片小一留只,上件構木的邊周堆火在潑水清桶一取另,樑木的房舐續繼苗火讓不,側子屋到攏堆料木的燒燃在還下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