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奶奶是自己來的，誰也沒通知她，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門邊。
時宏明和劉秀芬最後到。
劉秀芬沒抱時淮，把孩子託給了張奶奶的老伴。
“叔，阿姨，坐。”小呂起身讓座。
時宏明坐下，把手放在膝蓋上：“說吧。”
老趙先開的口：“時師傅，我先說，我不是不講理的人。”
“嗯。”
“上禮拜六下午，我小閨女朵朵在樓下玩滑板車，你家孩子被抱下來曬太陽，臉露出來了。”
老趙語氣中帶著不滿：
“我閨女回來晚上就發燒，三十九度二，去兒童醫院掛了兩天水，診斷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醫生說有驚嚇因素。”
“病歷我看了。”
陳默在角落裡插了一句，“上呼吸道感染是病毒引起的。”
老趙扭頭：“我沒跟你說話。”
“我就是陳述事實。”
“事實就是我閨女花了八百多塊錢，兩天沒上學。”
老趙把一疊單子拍在桌上。
“我不是來訛錢的。我就是想問一句，這孩子以後還打不打算在小區裡露面？”
劉秀芬的手指絞在一起。
時宏明開口，“孩子的醫藥費我出。單子你留著，我明天轉你。”
“錢是小事。”
“那什麼是大事？”
“大事是，我閨女現在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老趙聲音沉下來，“她說一閉眼就看見那張臉。她才五歲。”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
趙太太這時候說話了，聲音比老趙軟，話卻更扎人：
“時叔，時姨，我說句實話，你們別不愛聽。我們家不是歧視。可這孩子長成那樣，確實嚇人。”
“你們自己帶著，天天看，看習慣了。我們不是天天看啊。”
“你想說什麼？”劉秀芬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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