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拔出兵器,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是想造反嗎?若再不退開,休怪刀劍無言!”
不遠處就是成片綠油油的草場,水土豐潤,源源不斷的溪流貫穿其中,吃得膘肥體壯的牛羊慢悠悠的在草場上低頭啃草。
而他們所在的外圍牧場草稀土硬,牛羊瘦骨嶙峋,毛色枯槁,資源有限壓根養不出膘,就這樣還要想方設法侵佔他們的東西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到現在首領都不出來給個說法,分明是不管我們的死活!我們又何必要繼續遵守部族規矩,聽從他的分配!”
“沒錯!同樣是慕容部的人,憑什麼他們就能佔據族中優渥的資源,我們只能撿邊角料,草場、水源還有牧群都在這裡,直接搶就是!”
“想要的東西咱們直接搶過來!搶過來!”
最前頭的一群牧民抓起木棍朝攔路的親兵揮過去,雙方頃刻間便扭打在一塊。
其他牧民沒有猶豫,分頭衝出去,有的撲向不遠處的馬廄,有的直奔溪邊,牧群受了驚嚇四處竄逃,整個中心牧場亂成一片。
與此同時,焉支和乾谷其他部族的中心牧場上演著相同的場景,不到半日的功夫譁變四起。
連王庭都沒有幸免於難。
不過王庭外圍的牧民情況要比其他牧民好上許多,還能保持冷靜,並未產生大規模的譁變。
只是白紙黑字的受壓榨證據擺在眼前,既是來討要說法,花了不少時間才把人安撫住。
“大王!不好了!”
親兵跌跌撞撞的跑進營帳:“赫連部、呼延部中心牧場已被牧民攻佔,不少小部族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帶著族人趕往兩地趁亂搶佔草場,據斥候來報宇文部那邊也快撐不住了。”
內部譁變直接變成跨部族混戰,剛安撫完牧民的乾谷單于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嗡作響。
忍不住大罵一聲:“一群蠢貨!之前不是已經派人去告訴他們不要強制鎮壓嗎?”
“幾位首領本來按您的吩咐是打算先把牧民安撫住,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有牧民突然開始不依不饒非要他們現場給出說法,否則不離開,幾位首領脾氣上來便、便動了手。”
“不但動了手,還打算殺雞儆猴當場處決領頭的牧民,偏生那幾個牧民不畏死,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要抹脖子,其他牧民被這麼一刺激理智全無,群情激憤下情侶完全不受控制。”
聽完親兵的回稟,乾谷單于隱約從中察覺到什麼,聯想到那份異姓藩裔留京禁約,咬牙切齒地開口:“當真是好一齣環環相扣的連環計!”
“您的意思是說……”
“不出意外是大昭那邊乾的好事!”
“按山兒的要求,先用離間之計挑起焉支和乾谷各部間的矛盾引爆內亂。”
“咱們隔岸觀火任由他們內部爭鬥消耗,待王庭無力平定亂局,肯定會主動求援,再順水推舟以援助的名義光明正大踏入兩地。”
驛站包廂內,岑臨章端起茶盞吹了吹:“到時請神容易送神難,當然,僅這樣還不夠。”
朱波陽笑吟吟地道:“確實不夠,僅僅內部生亂不夠穩妥,二當家可是還有什麼安排?”
“不急,想來山兒很快便會讓人送信過來。”
“你們又在討論什麼陰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