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聽完，笑了。那笑聲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永結盟好？”他把信扔回給使者，信紙在空中飄了一下，落在地上。
使者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像風中的樹葉。“你們的可汗，去年還說‘大梁的皇帝是個廢物’，說要打進京城，喝皇帝的血，吃皇帝的肉。今年就說‘永結盟好’了？變得夠快的啊。去年他是怎麼說的？‘大梁的皇帝是個廢物，大梁的軍隊是軟腳蝦，大梁的百姓是兩腳羊。’這些話，我還記著呢。怎麼，你們大汗忘了？”
使者額頭冒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磚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那是手下人不懂事，胡說的。可汗對大梁皇帝一向尊敬，從來沒有不敬之心。那些話都是下面的人傳錯了，可汗沒有說過。”
“行了行了。”慕容寒打斷他，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別廢話了。議和可以，有條件。聽好了，回去告訴你們可汗，答應了就籤，不答應就接著打。我不急。”
“王爺請說。可汗說了，只要王爺開恩，什麼條件都答應。”
慕容寒豎起一根手指，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冷冽。“第一，韃靼每年向大齊進貢馬匹三千匹、牛羊一萬頭。少一頭都不行。我要上等的戰馬，不是那種拉不動車的老馬；要肥壯的牛羊，不是那種皮包骨的病畜。三千匹馬，一萬頭牛羊，少一頭，我就打過去。記住了嗎？”
使者的臉色白了，白得像紙。
三千匹馬，一萬頭牛羊，幾乎是匈奴每年產量的一半。
草原上的部落靠牛羊馬匹為生，交出去一半，剩下的根本不夠吃。
他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但看到慕容寒那雙冷冽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慕容寒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韃靼退出雁門關以北五百里，不得越界。越界即視為開戰。五百里以內，不許有一個韃靼士兵，不許有一頂韃靼帳篷，不許有一匹韃靼戰馬。你們不是要草場嗎？退五百里，有的是草場。”
使者的臉更白了。
五百里，那是韃靼最好的草場。
水草豐美，牧草長得比人還高，是韃靼人放牧的天堂。退出了五百里，韃靼的牲口就沒地方放牧了。
沒有草場，牲口就會餓死；牲口餓死，牧民就會餓死；牧民餓死，韃靼就亡了。
慕容寒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冷得像冰。“第三，把去年搶走的大梁百姓，全部送回來。一個都不能少。去年你們南下搶掠，抓走了三千多大梁百姓，把他們當奴隸使喚。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壯丁。你們把他們當牛馬一樣使喚，讓他們幹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飯，住最破的帳篷。把他們全部送回來，一個都不能少。少一個，我拿你們十個人來換。”
使者的嘴唇在哆嗦，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王爺，這些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