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每一張腳踏車票都是頂頂的稀罕物。
前兩天他還琢磨著，等手頭寬裕了，想辦法弄一輛腳踏車。
沒想到今天直接送上門了。
“那就多謝宋科長和秦老了。”
陸沉雙手接過票據，神色平靜，沒有因為這份重禮失了分寸。
秦老小心翼翼地將兩枚熊膽鎖進特製保險箱。
做完這些，他轉過頭，看向陸沉。
眼前這個年輕獵戶，身上雖然穿著粗布棉襖，可無論是驗貨時的沉穩，還是收錢時的鎮定，都不像普通山裡人。
秦老越看越喜歡。
他主動拿起鋼筆，在一張名片背面寫下一串號碼，又寫了自己的住址，遞給陸沉。
“小陸，你有真本事，心性也穩。”
“這是省醫藥公司特採辦的直通電話，還有我的私人地址。”
“以後你要是在山上再挖到上年份的老山參或者其他珍貴藥材，別往底下藥鋪送。”
“直接給我們打電話。”
秦老語氣一頓。
“只要你的貨好，不管多少，省公司都按最高特採價給你兜底！”
陸沉鄭重收好名片。
有了這張名片，家裡那兩棵極品老山參和麝香囊，就能光明正大地換成鉅款了。
更重要的是，他以後再進山，也多了一條能護住自己的正規門路。
宋建軍幾次挽留吃飯，陸沉都婉拒了。
他把兩千二百塊現金貼身收好，又跟馬振國打了聲招呼，這才大步走出招待所。
算上剛才賣熊肉和熊掌的九百一十塊，今天這一趟，陸沉一共進賬三千一百一十塊。
他沒有耽擱，揣著那張腳踏車票，直奔縣百貨大樓供銷社。
車輛專櫃前，女售貨員正嗑著瓜子聊天。
陸沉把省商業局的特批票往櫃檯上一拍。
女售貨員看清票據上的紅章，臉色立刻變了，手裡的瓜子都來不及吐，趕緊開啟內庫大門。
沒過多久，一輛嶄新的永久十三型二八加重腳踏車被推了出來。
黑漆大梁泛著亮光，鋼圈鋥亮，後座貨架用的是加粗彈簧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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