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這就是你說的老獵手？”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就這個年紀，怕是連狍子都未必打得著吧？”
“這幾天縣裡送來十幾顆熊膽，要麼摻了豬膽汁，要麼就是跑山熊的水膽，根本入不了藥！”
藤椅上的秦老沒有睜眼，只淡淡說道：
“建軍，既然是振國帶來的人，看看也無妨。”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陸沉。
“小同志，把東西拿出來吧。要是發酸的草膽，就別耽誤彼此工夫了。”
陸沉沒有生氣，省城來的大幹部和中醫泰斗，被底下的二道販子騙怕了，有戒心很正常。
是真是假，東西一驗便知。
他解開棉襖釦子，從懷裡取出一個墊著松針的木盒，放在桌上。
隨後，陸沉掀開第一層紅布。
一枚鵝蛋大小、烏黑髮亮的熊膽露了出來。
“勞駕秦老掌掌眼。”
陸沉往前推了推木盒。
“這是昨天從一頭三百斤的蹲倉熊肚子裡摘出來的。”
秦老原本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下一刻，他坐直了身子。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捻起熊膽頂端的麻繩，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對著窗邊的光線看了片刻。
原本緊繃的臉色，慢慢鬆了下來。
“燙膽的火候不錯。”
秦老用指腹在膽皮上輕輕一按。
“三提三涮，膽皮收得緊，油性也足，裡面半點腥水都沒漏。”
他抬頭看了陸沉一眼。
“是老獵把式的手法。”
秦老重新舉起熊膽，眯起眼睛細看。
“膽汁濃稠，跟徽墨一樣，邊緣還透著琥珀光。就這成色，已經是這幾天送來的頭一份好貨了。”
宋建軍趕緊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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