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爹！”
陸建國和陸建軍連忙起身，一個去找掃帚，一個去翻舊炕蓆，忙得腳不沾地。
陸沉從大伯家出來時，腳步輕快了不少。
後院穩了，接下來就是前門的公章。
他回家拎上剩下的二十斤凍野豬肉、一條大前門和一包桃酥，直奔大隊部。
大隊部辦公室裡，鐵爐子燒得通紅。
趙大柱披著舊軍大衣，正和會計老劉核對春耕賬目。
見陸沉提著一大塊紅白相間的凍肉進來，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趙叔，劉叔，忙著呢。”
陸沉把肉放到長條凳上，又把香菸和桃酥推到辦公桌角。
“年前辦副業證那會兒，咱們不是立過規矩嗎？冬天一個月給大隊食堂交二十斤肉。”
“年前我交了四十斤狼肉，今兒把到二月底的最後二十斤野豬肉補齊。六十斤任務，一兩不差。”
趙大柱起身拎了拎那塊凍得梆硬的好肉，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好小子，講究！”
“你這肉送得正是時候，食堂這下能開葷了。昨兒縣局的表揚信一到公社，書記還點名誇咱們紅旗大隊出了個膽識過人的好後生。”
“叔還沒謝你，倒先讓你破費了。”
“都是趙叔平時教導得好。”
陸沉順勢遞過去一根菸，幫趙大柱點上，話鋒自然轉了過去。
“叔，我開春扒房起大瓦房，請了我老丈人那邊的老木匠。正房大梁、檁條，再加上全套傢俱，估摸著得砍三十根成材的紅松圓木。”
“本來看好了北坡那邊的，可您也知道，北坡風門子那邊還拉著警戒線，省城專家和當兵的都還沒撤，現在去也不方便。我想跟隊裡批張砍樹條子，您看劃哪片林子合適？”
一聽到北坡，趙大柱吸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北坡絕對不能沾邊，聽說那邊還在清理石洞裡的老骨頭呢。你小子給隊裡立了功，任務肉也交得敞亮，叔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他轉身衝老劉一揮手。
“老劉，把採伐證拿來！”
老劉從櫃子裡翻出一沓單據。
趙大柱指著其中一張說道：
“給小沉批西坡外圍馬蹄溝那片紅松林，三十根大料。那地方背風向陽，松樹長得筆直，沒多少暗節，離大車道也近，牛車直接能拉出來。”
老劉很快填好單據，趙大柱抓起牛角公章，蘸足紅印泥，“咔嚓”一聲，重重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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