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虎一連幹了四個大白麵饅頭，外加兩大碗燉肉酸菜，肚皮撐得滾圓。
他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角，衝著陸沉把胸脯拍得砰砰直響：
“陸哥，啥也不說了！衝你今天這伙食和這盒大前門，以後有啥活你儘管吱一聲！”
“等開春化凍你推舊房、挖地基起大瓦房的時候，你根本不用花錢僱外人！”
“只要你在村口支一聲，我跟鐵柱、大壯幾個，自帶鐵鍬和鎬頭過來幫你幹！”
“對！算我一個！開春挖地基的力氣活，全包在俺們兄弟身上了！”
趙鐵柱和劉大壯也紅著臉膛大聲附和，屋裡氣氛熱烈得快要把房頂掀翻。
站在一旁添湯的楊乃香，看著男人在飯桌上談笑風生、把一屋子人心攏得死死的模樣。
她眉眼彎彎，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溫柔與自豪。
……
晌午吃飽喝足，眾人又在熱炕頭上歇了半個來鐘頭。
等三頭大犍牛也把混著碎豆餅的草料吃得乾乾淨淨，隊伍再次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馬蹄溝。
肚子裡有了實打實的厚重油水，漢子們下午幹起活來更是如虎添翼。
山谷裡的號子聲，比上午還要響亮三分。
整個下午，三掛牛車跟走馬燈似的，又在山道與屯子之間拉了整整五個來回！
每一趟車隊進村，那動靜都跟過節一樣。
尤其是那三十根剝去了枝丫、露出紅褐色樹皮和金黃木芯的巨型紅松。
從早到晚一根接一根地從村口石碾子旁拉過去，直接把全屯子的老少爺們兒全驚動了。
不少揣著手在牆根底下看熱鬧的村民，全都伸長了脖子嘖嘖稱奇：
“乖乖，你們快瞅瞅陸沉家拉回來的這批木料！”
“這得是多大歲數的老紅松啊，粗得一個人都抱不過來！”
“總共三十根吶！我從早上擱牆頭數到現在，整整拉了十趟，足足拉了一整天！”
“這要是全蓋成大瓦房、打成傢俱，那在咱十里八鄉都得是頭一份的氣派！”
“前兩天王德發他婆娘還笑話人家陸沉買腳踏車是打腫臉充胖子。”
“你再看看人家這陣仗，晌午那肉香飄得半個屯子都能聞見！”
“光這三十根極品大料，沒個大幾百塊錢的工本根本拿不下來！”
村民們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路邊一處破敗的土坯房院裡。
窗戶紙破了個大窟窿的後窗後頭，王德發縮著脖子，半邊腫得老高的臉貼在冷窗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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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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