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是乃香來了！快，外頭風硬，快領著豆丁上炕頭暖和暖和！”
趙嬸子一見楊乃香，熱情得跟見了親閨女似的。
她連忙下地接過柳條籃子，拉著楊乃香就往熱乎的炕頭讓。
如今的陸沉在陸家屯那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連公社林管站的幹事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
連帶著楊乃香在屯裡婦女心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屋裡的火牆燒得通紅，加上五六個婦女聚在一塊兒，熱氣撲面而來。
楊乃香剛坐上炕沿沒兩分鐘，鼻尖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趙嬸子，您這屋裡火牆燒得可真旺，快趕上三伏天了。”
楊乃香笑著扯下脖子上的羊毛圍巾。
她隨手解開了外頭紅色的確良大棉襖最上頭的三顆盤扣，將棉襖領子往兩邊敞了敞散熱。
棉襖領口剛一敞開，裡頭貼身穿著的那件棗紅色純羊毛開衫，頓時露出了大半截！
那細膩得沒有半點雜質的純正棗紅，還有針腳綿密、泛著柔和光澤的水波紋路，在昏暗的屋裡亮眼極了。
原本正在穿針引線的劉大壯媳婦，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她手裡的鋼針停在半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我的老天爺……乃香，你這棉襖裡頭穿的……是啥料子啊？咋看著這麼軟和、這麼精神呢！”
這一嗓子，瞬間把炕頭上所有婦女的目光全勾了過來。
趙嬸子離得最近，她往圍裙上使勁擦了兩把手，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的指肚，在領口邊緣摸了一下。
那滑溜、蓬鬆、帶著一股子暖融融彈性的觸感，燙得趙嬸子手指頭一顫。
她老眼瞪得溜圓，一眼就瞅見了翻折領口內側那個精緻的金色織嘜商標。
趙嬸子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哎呀媽呀！這……這是純羊毛衫啊！還是大上海產的牌子貨！”
“啥？上海產的純羊毛衫？！”
炕頭上的幾個媳婦婆娘轟的一聲全炸了鍋。
手裡的鞋底子和麻繩扔了一炕，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在這個家家戶戶穿粗布、打補丁，能扯二尺咔嘰布做件外罩都算體面的1981年。
一件上海產的純羊毛開衫意味著什麼，在場的女人誰心裡沒數？
“我上個月去縣百貨大樓看熱鬧，隔著玻璃櫃臺瞅見過這麼一件！”
孫二虎他娘嚥了口唾沫，滿眼放光地盯著那層細膩的紅羊毛，聲音都在發飄：
”！券業工張兩要得還，賣不還錢有，錢塊多十三得件一，呢著貴金兒意玩這說員貨售“
”！？穿衫小當頭裡襖棉在穿還？的買你給沉陸是這……是這，香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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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錢塊多十三
。錢頭回的錢塊十三到見能必未都紅分，年半大幹活累死累力勞壯個一裡院稼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