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偉一杆一杆檢查過去。
孫鐵柱的槍沒問題，可鞋底卻出了毛病。
“鞋底這塊開了。”
李洪偉指著他腳後跟的位置。
孫鐵柱低頭一看，鞋底邊緣果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這點裂縫不礙事吧？”
“走平路不礙事，走山坡也許不礙事。”
李洪偉把鞋子拎起來：“踩進泥坑，鞋底一脫，你的腳便會直接踩進冰水裡。腳一麻，跑都跑不動。”
孫鐵柱臉色發白，趕緊說道：“我回去換一雙。”
“去。”
孫鐵柱剛轉身，李洪偉又喊住他：“換完把新鞋也帶來檢查。”
“好！”
高振山看得有些不耐煩：“洪偉哥，水壺和繩子也要查？”
“水壺不漏水，繩子沒斷，才能帶進山。”
李洪偉拿起一個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些水，倒扣在石桌邊，水珠順著壺口慢慢滲出來。
“這不就漏了？”
那名年輕獵手臉一下紅了：“我昨天還用著，沒發現。”
“山裡不是家裡炕頭。你渴了想喝水，結果水全漏光，旁邊連條溝都沒有，你喝雪還是喝泥？”
沒人再說話。
李洪偉把繩索一根根抻開，看有沒有磨損和斷股，又將鞋底、棉衣和揹帶全部檢查了一遍。
“進山不是帶著槍便行。”
他將那根有磨損的繩子扔到一邊：“火藥、鞋底、繩索，連水壺都得確認。最不起眼的東西，出了問題一樣能要命。”
高振山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先前的不耐煩已經收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的裝備才算檢查完。
老扣、黑背和花舌頭站在院門旁。
三條年輕獵狗跟在它們後面，身子已經長成，卻明顯比老扣它們躁動。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三條狗不停嗅著地面，尾巴來回擺動。
李洪偉沒有立刻放狗，只看向陳玉聰，“今天你負責記。”
陳玉聰揹著槍，手裡拿著登記簿：“記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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