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勇又說道：“山裡最不能相信的，便是酒後膽氣。”
“喝了酒覺得自己什麼都敢做，真碰上野獸，連自己站在哪兒都不知道。”
劉順子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默默把槍揹帶重新系緊。
李洪偉聽完李小勇的話，沉思片刻，隨後看向眾人，“明天不進深山。”
有人一愣：“不進深山？”
“先帶你們去外圍熟悉路線。”
李洪偉說道：“不追大貨，不放遠狗，只練隊形和撤退。”
“那還算什麼進山？”
“算你們先學會怎麼活著回來。”
這話一齣，院中有人明顯露出失望之色。
一個叫高振山的年輕人忍不住說道：“洪偉哥，咱們報名就是想見識大圍。只在外圍繞一圈，能學到啥？”
“能學到你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退。”
“這些東西慢慢再學也行吧？”
“慢慢學？”
李洪偉看著他：“野獸會不會給你慢慢學的機會？”
高振山被問住，卻仍舊不服：“可咱們這麼多人，手裡還有槍，真遇上東西也不至於一點辦法沒有。”
陳玉聰臉色一沉：“你以為槍多便能亂開？剛才劉順子兩槍打不中木片，換成一頭野豬，你準備拿什麼擋？”
高振山反駁道：“我又沒說亂開槍。”
“你沒說，可你覺得外圍練隊形太慢。”
陳玉聰向前一步：“進山的人連自己該站哪兒都不知道，狗一放出去便各跑各的，真碰上野獸，誰給你收屍？”
高振山握了握拳：“玉聰，我只是覺得不用這麼小心。”
“覺得？”
李洪偉開口了，高振山立刻閉嘴。
李洪偉環視眾人：“我帶你們進山，不是為了讓你們在村裡掙臉，也不是為了讓誰證明自己膽子大。”
“誰想逞能，明天不用來。”
“誰覺得練隊形慢，誰覺得看退路沒用，也不用來。”
“可一旦跟我進山，就必須聽令。看見腳印要停便停，聽見狗叫要收便收，發現危險要退便退。”
他抬手指向院外昏暗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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