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看見過幾個，後來讓人踩亂了。”
李洪偉沒有馬上下結論，只低頭繼續翻登記簿。
旁邊幾個林場工人看著他的動作，態度已經和之前不同。
剛才他們還只是聽場長說，這個人以後是鎮山把頭。
如今看他拿到登記簿後沒有急著擺架子，也沒有隨便指點，而是一頁頁看記錄，幾個人的目光逐漸認真起來。
張馬虎領著眾人出了院子。
林場離東河村不近，但這次他們沒有直接進山，而是先沿著村外一條被雪壓窄的小路往北走。
李洪偉帶著老扣、黑背和花舌頭走在前面。
五條年輕獵狗也跟在後面，只是沒有全部擠到最前方。
老扣一走，它們便自覺分成前後幾段，黑背和花舌頭守住兩側。
張馬虎看了一眼，忍不住說道：“這才練了幾天，隊形便有了變化。”
“不是它們學得快，是老扣在壓著。”
李洪偉說道：“真正進山還早。現在只是讓它們先知道，不能誰想往哪兒跑便往哪兒跑。”
陳玉聰跟在最後，手裡拿著木棍，時不時低頭看狗的位置。
一名林場年輕工人看他這樣，忍不住笑道：“玉聰，你現在走路都要看狗了？”
“以前就是沒看狗，才差點讓野豬撞上。”
陳玉聰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們進山也別覺得自己比狗聰明。”
那工人被他說得一愣，旁邊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緩坡。
坡上覆蓋著厚厚積雪，表面看著十分平整，只在靠近山樑的位置露出幾塊灰褐色岩石。
張馬虎停下腳步：“前面就是登記簿上記的老梁口。以前李翻身帶人走過這裡，出了事以後，林場便很少讓工人從這邊過。”
李洪偉沒有直接往前，他站在坡下看了一會兒，又抬頭觀察山樑上的雪層。
“這段路有人走過？”
“去年冬天走過幾次。”
“今年開春以後呢？”
“還沒有。”
李洪偉走到坡邊，蹲下抓了一把雪。
雪表面很硬，下面卻很快散開，手指往裡一捏，便能捏出溼冷的雪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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