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道：“那槍手站在哪兒？”
“槍手跟著我。”
“那是不是跟著你的人最危險？”
李洪偉抬眼：“你要是隻想著哪裡危險，哪裡安全，便不適合進山。”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李洪偉收起木棍：“我說這些，是讓你們先明白，進山不是誰膽子大誰便有本事。”
他指著地上的三條線。
“看見腳印，不能亂追。發現野獸留下的痕跡，不能亂喊。聽見狗叫，不能自己猜著往前衝。”
“該停就停，該退就退。誰能在危險前聽令停步，誰才有資格繼續進山。”
院中的年輕人都安靜下來。
他們原本以為這次報名，至少能先摸一摸槍，或者聽李洪偉講講北山裡有什麼大牲口。
沒想到第一句話不是教他們怎麼開槍，而是告訴他們什麼時候不能開槍。
劉順子有些不服：“洪偉哥，我雖然沒打過黑熊，可我打野兔的時候也沒少開槍。只要看準了，扣扳機不就行了？”
“你說得輕巧。”
陳玉聰在旁邊冷笑：“野兔會朝你撲過來嗎？”
“我沒說黑熊會撲。”
“那你知道黑熊撲過來時，槍口該壓哪兒嗎？”
劉順子張了張嘴。
陳玉聰又問：“知道身邊有狗時，什麼時候能開槍嗎？知道槍沒打響時，是該重新裝藥，還是該立刻退？知道野豬從側面衝出來，身後的人該往哪邊散嗎？”
劉順子被問得臉色發黑：“你不也才跟著洪偉哥學了多久？”
“所以我知道自己不會，才不亂說。”
陳玉聰抬起下巴：“你打過幾只野兔，便覺得自己能開槍打熊了？”
劉順子被頂得惱火，手掌按在槍托上：“那你說，我打不了？”
李洪偉抬手壓住陳玉聰，隨後對劉順子說道：“三十步外，有塊吊起來的木片。”
他指向院外一棵樹，樹枝上果然吊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片，木片用麻繩拴著，懸在半空，隨著風輕輕晃動。
“你打中它，我便讓你跟著槍組。”
劉順子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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