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獵手低頭看著手裡的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爭辯，可剛才槍口掃過同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洪偉沒有再訓他，只指向後方：“回去看守傷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往前。”
那人握緊槍柄，最後還是低下頭，轉身朝後方走去。
他每走一步，肩膀都像壓著石頭。
張馬虎站在林場工人旁邊，看著那名年輕獵手離開，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小子平日裡膽子不小，沒想到真遇上野豬，槍都拿不穩。”
“膽子大不等於能進山。”
李洪偉牽住老扣：“敢衝是本能，知道什麼時候停，才是本事。”
他沒有繼續追趕野豬群，而是讓所有人留在原地，先把周圍地形看清楚。
“剛才野豬是從哪邊出來的？”
陳玉聰指了指前方：“灌木後面。”
“再往裡看。”
李洪偉帶著老扣和兩條林場犬沿著灌木邊緣走了一圈，年輕獵手們跟在後面，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搶著往前。
走出幾十步後，前方地面突然向下陷去。
一片斷裂的木板和枯枝露了出來，旁邊還有半截已經腐爛的木樁。
李洪偉停下腳步，用木棍撥開遮在上面的藤條。
下面竟然是一處廢棄的採石坑。
坑口被灌木和碎石遮住，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坑底積著一層渾濁的水，倒塌的木架斜插在水邊，幾根粗木橫七豎八地壓在一起。
剛才那群野豬，正是從坑口旁邊的一條窄縫裡鑽出來的。
陳玉聰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馬上變了：“這地方要是追進去，豈不是被堵在坑底了？”
“沒錯。”
李洪偉指著坑口：“下面積水，木架又塌了，能走的地方只有這一條窄縫。人要是追著野豬下去，野豬往裡一頂，前面沒路，後面又堵著人，想退都退不出來。”
劉順子後背發緊：“那幾頭野豬剛才就是故意往這邊引？”
“未必是故意。”
李洪偉說道：“可它們熟悉這個地方。人不熟悉，便容易跟著它們往死路里鑽。”
一名林場工人走到坑邊，探頭看了看，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這坑咋一直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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