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馬虎派人重新巡了一遍，發現遠處山溝裡又有拱痕，便請李洪偉先來看看。
李洪偉沒有急著往山溝裡鑽。
他站在溝口，先看了看風向，又低頭觀察泥土。
溝裡的積雪只剩下薄薄一層，溼泥從雪縫裡露出來，幾處草根被翻得亂七八糟。
新土顏色發暗，邊緣還帶著溼氣，明顯是剛拱出來不久。
陳玉聰湊到近前，低聲說道：“姐夫，這看著就是野豬拱的。”
“是野豬。”
“那咱們順著腳印？”
“先不追。”
李洪偉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趙大勇，孫鐵柱，你們兩個沿著山溝兩側看。別走進溝底，也別離隊太遠。先看豬群有多少，往哪邊離開的。”
趙大勇點頭：“明白。”
孫鐵柱背緊獵槍，朝另一側看了一眼：“要是看見野豬呢？”
“先記位置，不許驚動。”
“要是豬朝我們這邊來呢？”
“退到側面，先喊人。”
兩人這才分開，一左一右沿著山溝邊緣慢慢走去。
陳玉聰有些不解：“以前發現新拱痕，不都是趕緊找腳印嗎？”
“找腳印不等於急著追。”
李洪偉蹲在溝口，伸手捏了一點溼泥，在指腹間慢慢搓開。
“春天的山溝，氣味容易被雪水衝散。你只看見一處新土，根本不知道後面有幾頭豬，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同一群。”
“看見豬再說不行？”
“你看見豬的時候，豬也可能已經看見你了。”
陳玉聰立刻閉上了嘴。
隊伍安靜下來，只剩下山坡上的枯枝被風吹動，偶爾發出輕響。
老扣一直站在李洪偉身後，沒有往前拉繩。
黑背和花舌頭則分開守在兩側，鼻子不停抽動。
過了一會兒，趙大勇從左側山坡回來，“把頭，左邊有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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