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對了，您開戶預留的通訊地址是沈先生的鋪面，往後信件、單據都會寄到那邊，方便您接收吧？”
“方便，我暫時住在那邊。”
“好，那登記資訊我就不改動了。”佐藤送他到門口，“趙先生慢走。”
走出岡三寫字樓，趙向東站在街邊點起一支菸。十一月的香港氣候暖和，街上還有不少人穿著短袖。
他又摸出單據掃了一眼，一百零三萬美金，就換成了這三隻股票。
煙抽完，他把菸蒂掐滅在街邊垃圾桶裡，搭上叮叮車，返回沈國棟的鋪面。
沈國棟正在樓下倉庫清點貨物，看見他進門，直起身問道：“單據拿到了？”
“拿到了。”趙向東拉過椅子坐下，掏出單據遞過去，“三井十五萬六千股，三菱十二萬八千股，住友十五萬六千股。”
沈國棟掃了一眼，把單據還給了他：“那就穩妥了，佐藤做事一向規矩，單據上不會糊弄你。”他頓了頓，笑著提議，“正事辦完，下午我帶你出去逛逛？”
趙向東立即應道：“正好，我也打算出去走走，看看香港這邊有什麼合適的東西。”
沈國棟笑出聲：“香港能挑的東西不少，電器、腕錶、成衣都有，比內地便宜，做工也好。不過你記著，看中什麼先問我一聲，別被店家漫天要價。這邊不少生意人，一聽是內地過來的，報價直接翻一倍。”
“我曉得。”趙向東應下，把單據仔細摺好，放進帆布包貼身的暗兜，拉上拉鍊。
兩人搭上叮叮車去往銅鑼灣，電車慢悠悠穿行港島，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招牌，一塊塊向後掠去。
到了銅鑼灣，沈國棟沒有直接帶他逛商鋪，先拐進一家找換店。
鋪面不大，玻璃櫃臺上貼著當日匯價，一美元兌換七點八港幣。
趙向東從兜裡數出五百美金遞進去，櫃員清點完畢，推出來三千九百港幣，用橡皮筋捆整齊，放在櫃檯上。
“五百美金換這麼多，今天花銷足夠了。”沈國棟在一旁說道，“後面要用得多，咱們再來換。”
趙向東把港幣揣進兜裡，伸手按了按，厚厚一沓，摸起來比美金實在，兩人這才拐進電器街。
街道兩邊全是電器鋪子，櫥窗裡擺著錄音機、電視機、電風扇，花花綠綠的招牌向外伸到街面上。
趙向東挨家慢慢看，問清錄音機、電視機的報價，默默記在心裡。
沈國棟壓低聲音跟他說：“錄音機這邊比內地便宜一半，電視機能便宜三分之一，要是打算批次帶回內地，我能幫你問到批發價。”
“行情我記下了，後面再說。”趙向東沒有急著下單，跟著沈國棟轉到手錶一條街。
這條巷子更窄，兩側鋪面的玻璃櫃臺擦得鋥亮，裡面整齊碼放各式腕錶，機械錶、石英錶，還有帶日曆的款式。
趙向東蹲在一個櫃檯前，拿起一塊女表細看，錶盤小巧秀氣，銀色錶殼搭配黑色皮錶帶。
他抬頭問老闆娘價錢，老闆娘張口報三百港幣。
沈國棟在一旁插話：“兩百，誠心要就這個價。”
老闆娘白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兩百港幣成交。
趙向東掏出港幣付了錢，拿過來試戴，尺寸剛剛好，腦子裡不由得浮現秀蓮戴上這塊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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